守门人缓缓收回手,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帝殇的目光落在无痕魔尊眉心,那里的镇压印旁,隐约有一点极淡的黑,像一粒尘埃,却又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种子。
他声音极低:“你把荒意,压回了他体内?”
守门人点头:“暂时的。”
“归墟的门,只能暂时关住它。”
“但它迟早会再出来。”
“到那时。。。”
他看向无痕魔尊:
“要么,你真的成了荒炉。”
“要么,你连渣都不剩。”
无痕魔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纹路终于不再疯狂跳动,只是像一颗受伤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起伏。
他抬眼,看向帝殇和缔泫,嘴角勾了勾,露出一点嘲讽的笑:
“你们看,本尊还没死。”
缔泫差点骂人:“你还笑得出来?”
无痕魔尊耸耸肩,半张脸的黑暗终于退去了几分,露出原本的轮廓,只是皮肤下仍有暗纹在缓缓游走,像未熄的余烬。
“死不了。”
“至少现在,死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纹路,声音低了几分:“荒想烧本尊,本尊偏要先烧他的骨头。”
帝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极淡,却真真切切:“这才像你。”
无痕魔尊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瞬。
两道同样偏执、同样不肯认输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缔泫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缓过劲来,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守门人,忍不住开口:“那……接下来怎么办?”
守门人抬眼,眸色重新恢复成那种冷漠的平静:“接下来,是你们的事。”
“归墟已经帮你们挡了一次。”
“下一次,荒再出来,归墟也保不住你们。”
他说着,抬手一挥,一条路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