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一弹。
一枚暗红符文从锁链飞出,落在地面,化作一道蜿蜒红线,直指那阴影中的巨门轮廓。
荒甲动了。
它抬起巨斧,斧刃浮现灰白符文,像寒霜覆盖。下一瞬,它踏前一步,巨斧带着荒原的风,朝无痕魔尊当头劈下。
斧未至,风压已先到,像山压下来。
魔卡将军瞳孔骤缩,几乎要出手——锁链却再次收紧,逼得他硬生生停住。
无痕魔尊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抬指一点。
嗡——!
暗红锁链骤然亮起,符文沿链爬行,化作暗红光幕挡在巨斧前。
轰!
巨斧劈在光幕上,轰鸣震得荒原都在颤抖。
灰白与暗红符文在碰撞处炸开,像两片天空互相撕裂。
荒甲的巨斧被硬生生架在光幕之上,斧刃与光幕接触的地方,灰白符文像潮水般一层层铺开,试图吞没那层暗红的光。
可暗红光幕却像一张活的皮,符文在其上爬行、重组、咬合,每一次碎裂都会立刻长出新的纹路,像某种更古老的语言在自我修复。
轰——!
第二声轰鸣炸响,荒甲脚下的干裂土地直接塌陷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渗出的暗红光芒被光幕吸走,竟反过来助长了暗红符文的亮度。
荒甲的眼洞里,两点暗红火光猛地一跳。
它忽然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按在斧柄末端。
嗡——!
巨斧上的灰白符文骤然旋转,像一个被强行拧紧的旋涡,斧刃边缘浮现出一圈细密的符文,那纹路不像刻上去的,更像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下一瞬,巨斧猛然下压。
暗红光幕竟被压得凹陷下去,像一张被巨兽踩住的薄纸,出刺耳的“咯吱”
声。
无痕魔尊终于抬了抬眼皮,眸中那点暗红的光像两滴凝固的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荒纹。”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指尖在半空轻轻一划。
嗤——!
暗红锁链上的符文竟被他抽出一条,像细线般缠上指尖。
那细线在他指间一绕,化作一枚小小的印,印面简洁。
无痕魔尊屈指一弹。
啪。
那枚印落在光幕中央。
嗡——!
光幕骤然一沉,凹陷的弧度竟被硬生生压平,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托住了它。
紧接着,光幕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暗红纹路,纹路旋转、咬合,最后竟在光幕中央凝成一扇微型的门。
门开一线。
里面不是光,也不是黑,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灰白像雾,却比雾更重,一出现就压得人呼吸一滞。
荒甲的动作猛地一僵。
它眼洞里的暗红火光疯狂跳动,像在恐惧,也像在愤怒。
下一瞬,荒甲忽然松开巨斧,双手猛地按在地面。
砰——!
灰白的光从它掌心炸开,像一张网,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丈。
地面上的裂纹被那灰白光芒缝合,裂缝里渗出的暗红光芒竟被强行压回地下。
就在这时,荒原深处的废墟里,忽然响起一片密密麻麻的“沙沙”
声,像有无数东西从灰土里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