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追忆。
三百年前,这里是赵府的后花园,种满了母亲最喜欢的九曜灵兰。”
“花开时,满院芬芳,连神魂都能洗涤。
阳辰一愣:那现在……
是清澜拆的。
赵云歌侧,看向赵清澜,语气颇为复杂:
她十岁那年,母亲死于魔族蚀骨火之下。
次日,她独自来到花园,以阵盘为引,将满院灵兰……焚为灰烬。
阳辰瞳孔骤缩。
然后,赵云歌继续回忆,她花了三年时间,将花园拆毁,重建为演武场。
十二根玄铁柱,是她以阵法搬运而来。
那道十丈深坑,是她每日以阵盘轰击,日积月累而成。
她说……赵云歌顿了顿,眸中罕见地浮现一丝柔软,她不想沉溺在花香中,忘了给母亲报仇。
阳辰沉默。
他看向赵清澜,目光与她交汇。
那眸子中没有悲伤,没有自怜。
只有坚定。
赵仙子……阳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敬佩,一丝动容,阳辰佩服。
赵清澜微微低头,素白长裙在热风中轻轻摇曳:
阳辰,你不用佩服我。
我不过是……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罢了。
————
演武场中央。
赵云歌玄色战甲一震,八荒破魔枪在掌心凝聚。
枪身上的破魔符文缓缓流转,散着越境的恐怖威压。
辰光使,她的声音冷如铁石,枪锋直指阳辰眉心,今日本将邀请你来,可不是喝茶聊天的。
是想与你切磋一二。
阳辰瞳孔骤缩。
他看向那杆玄色长枪。
枪锋上的破魔符文让他的神魂都为之刺痛。
那是越境的枪意。
即便未出枪,却已让他感觉到死亡的阴影。
赵神将说笑了,他躬身行礼,苦笑着摇头,阳辰这点微末实力,哪里敢在赵神将面前卖弄!
若是赵神将想指点晚辈,晚辈洗耳恭听。
但切磋……
他连连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无奈:
晚辈可不敢。
赵云歌星眸微微眯起。
她看得出,阳辰的拒绝不是虚伪,是清醒。
神皇一重对战越境,那是天堑。
本将可以把境界,压制在神皇一重。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以神皇一重的神力、度、肉身与你交手。
枪意感悟,本将也会封印九成。
这样……你可敢一战?
“这……”
阳辰沉默了。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那杆八荒破魔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