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祠堂中的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都退下。
本座……要单独审问这个不肖子孙。
众人退去,祠堂大门缓缓闭合。
烛火摇曳。
李如松与李仙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案。
李仙洲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老祖……孙儿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孙儿日后……
日后如何?李如松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他缓缓走下宝座,玄色龙袍在烛火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仙洲,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李仙洲脊背凉,你知道,本座为何保你吗?
李仙洲一愣:孙儿……不知……
李如松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诡秘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像毒蛇吐信,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他的声音轻如蚊呐,却清晰地传入李仙洲耳中,你的身体,还有价值。
李仙洲瞳孔骤缩。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跑,想要尖叫。
但一股浩瀚的威压从李如松体内爆,将他牢牢禁锢。
一道巨大的牢笼,将他层层包裹。
老祖……他的声音带着恐惧,带着难以置信,你……你要做什么……
李如松没有回答。
他的眉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漆黑的、仿佛由无数魔气凝聚而成的眼睛,正在睁开。
仙洲,本座培养了你好多年。
现在,该你回报本座了。
不——!!!
李仙洲的惨叫声响彻祠堂。
但祠堂以万年玄冥铁浇筑,隔绝一切法则波动。
外界,无人知晓。
漆黑的魔眼射出一道光芒,直直没入李仙洲的眉心。
他的瞳孔中,阴阳双鱼剧烈颤抖,随即被纯粹的漆黑吞噬。
神魂在撕扯。
道基在崩解。
意识在湮灭。
李仙洲的身躯剧烈抽搐。
月白长袍下的肌肤,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是魔纹。
也是夺舍的征兆。
老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为……为什么?
李如松的面容在魔眼中扭曲,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