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凡的声音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俨然一副一言不合就让所有人陪葬的古早霸总形象。
祂对于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归属感,祂也根本不在乎,凌伊山便是祂跟这世间的联系。
若是凌伊山没了,祂就再无顾及。
“啧。”
雷刑有些不爽地“啧”
了一声,没想到凌不凡竟然都变得这么婆妈了。
不过凌不凡不在乎界海,祂雷刑可在乎界海,祂费这么大心思过来,要是计划失败那多没面子。
“小子,你有一个好爹,我今天就不杀你了,滚一边玩去。”
雷刑挥了挥手就要将凌伊山给赶走。
但凌伊山却没有什么动作,沉声道:
“赌上界海的安危。”
“雷刑,我凌伊山便不会退呀!”
周围人听到凌伊山这话先是感动,但紧接着又感觉不对。
因为这小子在这界海才是真的危险了。
就在这个时候,酒池上前走了两步,将凌伊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素来胆小怕事,习惯和稀泥的酒道道主此时直面漫天雷光之中的大恐怖。
“哈,陆劫云的红尘行走。”
雷刑看出了酒池的身份,看着对方的眼神祂已经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让自己变为容器,将陆劫云召唤到现世。
只是雷刑的眼中并无多少的慌乱,跟自己不同,陆劫云还在更遥远的过去,哪怕是红尘行走主动献身祂也继承不了多少的力量。
酒池就算是能够唤来陆劫云的力量,陆劫云在这副肉身之中也只有梦道能够拿得出手,到时候怎么阻止自己?
“这个问题,还是交给陆劫云去考虑吧。”
酒池笑了笑,声音之中满是豁达与洒脱,对于将自己的身体交出这件事没有半点的害怕。
祂想起了自己与陆劫云的初见,祂小时候的身体并不好,时常生病,最后一场大病祂的家人把祂扔在了乱葬岗。
祂不怪自己的父母,只怪自己拖累了对方,早该将自己这个累赘给扔了。
祂整个人因为濒死昏睡了过去,临死前的梦境连带着自己的意识都困在了万载须臾大梦天之中。
万载须臾,须臾万载,死前的短短瞬间在梦境世界之中被拉得极长。
而那场梦境并不算多好,当时还弱小的祂一遍遍循环着各种噩梦,因为体弱被抛弃、被溺死,甚至在刚出世的时候就被抛弃。
重复体验的绝望让祂甚至祈祷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肉体能够快些死去。
但就是那个时候,陆劫云闯入了自己的梦境之中,一剑斩去了自己的噩梦,在梦中教导了祂许多,并将祂的意识送回到了肉体之中。
祂也借此捡回了一条命,靠着对方教导的知识顽强地活了下来。
之后祂尝试了各种方法去见自己梦中那道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甚至尝试过主动让自己再次濒死只为再见对方一面。
祂甚至渴望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吸引对方的关注。
但却被对方严厉训斥,就像是自己的母亲一样。
直到后来祂学会了酿酒,喝醉了之后祂就能进入梦境。
因此祂在酒道之上越走越远,等祂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为了酒道道主。
一次次的梦中相会让祂与陆劫云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对方被祂刻在了脑子里,祂便是陆劫云在现世的锚点,是对方的红尘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