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走出来,蹲下身,掀开蒙面布。
是个陌生面孔,四十上下,颧骨高,嘴唇紫。他胸口起伏,嘴里不断涌出带泡沫的血。
“谁派你来的?”
吴用问。
那人咳了几声,声音断续:“将军……要粮……换炮……”
“哪位将军?”
“杨……”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人就咽了气。
春三十娘子松开鞭子,踢了踢尸体:“嘴够硬,临死还护主。”
吴用站起身,看向武松:“听见了?”
武松脸色铁青:“杨烈残部还在活动?他们不是败了吗?”
“败了,但没死绝。”
吴用说,“边军折损八千,剩下的人散了。有些人逃回营地,有些人往南跑。只要手里还有兵,就能做交易。”
“拿官粮换火器?”
“建州那边最近缺铁矿,自己造不了炮。但倭寇有船,能从海外运。杨烈需要武器翻本,倭寇需要粮食补给。两边一拍即合。”
春三十娘子冷笑:“所以他们在运河动手,留下建州标记,就是想让我们打错方向。”
“没错。”
吴用回到书房,提笔写下第一道令:“命崔三爷封锁运河下游,所有船只不得通行,违者当场击沉。”
武松接过令纸:“我去盯。”
“不急。”
吴用又写第二道:“令沿岸十二个哨卡彻查过往民船,凡载重过五石者,开舱验货。”
他把令纸交给武松:“你带人去,但别打草惊蛇。先查南岸,再转北岸。让他们觉得你是例行巡查。”
武松收好令纸,转身要走。
“等等。”
吴用叫住他,“带上那个粮袋。去邵伯镇找老陈,他是漕帮的老舵手,认得各种刀具痕迹。让他看看这刀口出自哪里。”
“明白。”
武松走后,吴用转向春三十娘子。
“你刚才出手很快。”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