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有个小太监,半夜溜出来送信。我没抓他,让他跑了。”
吴用笑了。“所以他们是收到消息才行动的。”
“什么消息?”
“我的‘死讯’。”
吴用站起身,“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着想让我闭嘴。”
春三十娘子皱眉。“你是说……城里有魏忠贤的人?”
吴用没答。他走到桌前,拿起那炷燃尽的香,捏碎灰烬。
“现在不重要了。”
他说,“重要的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接下来,该让他们为这个‘死’付出代价。”
他转身走向内室。“去准备吧。按计划,灵堂今晚就得搭起来。白布要够厚,别让人看出里面没人。”
春三十娘子应了一声,正要走。
吴用忽然叫住她。“等等。”
他从腰间解下那半块玉佩,递过去。“拿着。万一有人闯进来,你就说是我的遗物。”
她接过玉佩,指尖擦过他的手心。
“你不怕我拿走?”
“你要是想拿,早就拿了。”
吴用笑了笑,“而且,我还没死呢。”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吴用关上房门,重新坐回桌前。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铺平,蘸墨写下两个字:收网。
窗外雨势渐大,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砸在青石阶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吹干墨迹,把纸折好放进怀中。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病人。门缝底下塞进一张纸条。
他捡起来打开。
上面写着:赵无极已启程返京,走北官道,带六骑,未穿官服。
吴用看完,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烛火。
火焰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