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议论纷纷,有人点头称是,也有人小声嘀咕:“县令这话不对劲,分明是那差役欺压百姓……”
吴用不再多言,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上了轿子。轿夫刚抬起,他又掀帘吩咐:“绕西街回府,别走主道。”
轿子拐进小巷,吴用闭目靠坐,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到了县令府,他径直走进茶馆隔壁的闲屋。屋里有个老茶客正在喝茶,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吴用摆手:“坐下,说说刚才的事。”
“千户大人动手前,那女子已被拖上车。她爹跪着磕头,额头都破了。千户喝令放人,差役不理,还骂他是‘外卫鹰犬’。他就动了手。”
“名字呢?”
“武松。”
吴用点点头,掏出一串铜钱放在桌上:“这事我会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老茶客收了钱,低头喝茶。
吴用起身出门,路过街口茶摊时故意放缓脚步。几个闲汉正围坐谈论。
“听说了吗?锦衣卫那个武千户,一刀把知府侄子的随从打趴了!”
“可不是嘛,连公案都劈了,砚台碎得稀烂!”
“唉,替人出头是好事,可这也太莽了。没审没判就动手,算哪门子执法?”
吴用插嘴道:“就是!王法何在?朝廷律令白写了?这种人该治罪!”
众人转头看他,认出是县令,纷纷附和。
“大人说得对!”
“看着威风,实则乱来!”
“要是人人都这样,岂不是天下大乱?”
吴用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当晚,县衙后堂灯火未熄。一名心腹小吏匆匆进来,在门外低声禀报:“知府已连夜上报西厂,以‘越权执法、破坏公务’为由,革去武松千户之职。明日便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