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不知五行剑阵需耗时几何方能将舰队抹去”
,应该当场就试试的。
他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因同类的苦难而愤怒的人。
哪怕这些岛屿上的生灵与他素不相识,哪怕他们属于另一个文明,另一种语言。
但那些焦黑的残骸,那些保持着最后挣扎姿态的碳化躯体,那些无人收敛、任由曝露的死亡……让他的愤怒渐渐高涨。
“当时,就该一剑斩了他……”
千手真波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最后一丝恍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
他低估了瓦勒留斯的下限,在他眼中,瓦勒留斯是个麻烦,是个野心家,是个被操纵神智变成傀儡的可怜虫。
但直到此刻,看到这一座座沉默的坟墓,他才真正理解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暴君?屠夫?刽子手?
这些词汇都太轻了。
瓦勒留斯是瘟疫,是蝗灾,是所过之处只余死寂的灾厄。他将整片海域变成了坟场,只为铺就通往忍界的航路,只为宣泄那膨胀到畸形的征服欲。
千手真波望向后方,那是忍界的方向。
纲手需要这场战争磨砺木叶的新生代,猿飞日斩需要这场危机翻身,木叶这柄刀需要血与火的淬炼。
有些事,可以等。
但有些人,必须死。
“瓦勒留斯,等我回到忍界大陆时,就是你的末日……”
千手真波轻声自语,每个字都像淬过冰的刀刃
心中那点“慢慢查看沿途风景”
的闲情逸致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急于验证的焦躁。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能下令做出这等行径的“国家”
,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飞身托迹。”
他低喝一声,周身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刻,云雾与人影同时消失。
只有海面上被急速掠过的气流犁出的沟壑缓缓合拢,证明曾有什么东西以超越常识的速度经过。
……
空间在眼前折叠、拉伸、扭曲。
千手真波的身影时而出现在万里晴空,脚下是蔚蓝无垠的海;时而出现在阴云密布的天际,雷光在远处闪烁;时而出现在夕阳西下的海平线,金红色的光芒将云层点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次现身,停留不足百分之一秒,神念如雷达般扫过,确认方位,然后再次消失。
沿途,焦黑的岛屿依旧不时出现,但频率在降低。
显然,瓦勒留斯的“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