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糖葫芦吗?”
陆沉问。
秦若看了看那糖葫芦,犹豫了一下:“小时候挺爱吃的,长大了就很少吃了。”
陆沉走过去,买了两串,递给她一串。秦若接过来,看着糖葫芦笑了笑:“谢谢。”
两人拿着糖葫芦,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秦若咬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酸。”
陆沉也咬了一口,酸得腮帮子直抽抽。这山楂外面裹的糖太薄了,酸味直接冲上来,跟被人往嘴里挤了柠檬似的。
“这老大爷的糖葫芦,糖给得太抠了。”
陆沉龇着牙说。
秦若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笑得糖葫芦差点掉了。
“你别笑了,你也酸得皱眉头呢。”
陆沉说。
“我那是酸的吗?我是被你逗的。”
秦若擦了擦嘴角的糖渣。
两人就这么坐在湖边,吃着酸掉牙的糖葫芦,看着湖面上的落叶慢悠悠地漂。午后的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
“陆沉。”
秦若忽然叫他。
“嗯?”
“你大姨跟我妈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我觉得是真的。”
“哪句?”
“你这个人,挺实在的。”
陆沉被这句话说得心里暖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夸奖的得意,是那种“被看见了”
的感觉。上辈子他活了三十多年,大部分时候都觉得自己是隐形的。在公司里是透明的,在相亲桌上也是透明的。人家姑娘问什么他答什么,答完就冷场,冷场完就散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这个人挺实在的”
这种话。
“谢谢。”
他说。
秦若歪了歪头:“谢什么?”
“谢谢你没嫌我闷。”
“你不闷啊。”
秦若把糖葫芦的竹签子放在椅子上,“我见过比你闷的多了。上回我妈给我介绍一个,全程低头刷手机,我说十句他回一句,最后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他在打游戏副本,让我等会儿。”
陆沉忍不住笑了:“这么离谱?”
“还有更离谱的。有一个上来就问我工资多少,有没有房有没有车,爸妈有没有退休金。我说这些能不能以后再聊,他说这些是基本条件,不符合的话后面就不用聊了。”
陆沉听得直摇头。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