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纳了我的想法?我特么就提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建议,什么“这个排版可以再优化一下”
、“这个数据来源最好标注清楚”
,这种话特么的谁不会说?这也叫“采纳了我的想法”
?
说白了,就是让我去顶雷。
我去跟客户解释?我算老几?一个行政部的小透明,去给人家市场部的方案擦屁股?客户认识我是谁啊?
我看向刘姐,刘姐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别冲动。
但我陆沉,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
“王总。”
我开口了,语气尽量平和,“您这话我有点听不明白。我那天就是去旁听的,学点经验,我说的那些话,也就是随口一说,算什么建议啊。再说了,方案是您带着团队做的,我一个外行,能有什么想法?”
王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小陆你太谦虚了!你的想法真的很好,我们都觉得很专业。你看,这次就当帮哥哥一个忙,一起去一趟,就解释解释,完事儿我请你吃饭!”
吃饭?我特么差你那顿饭?
我正想再开口,王胖子旁边坐着的那个骨干,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突然开口了:“小陆,这事儿吧,说起来也有点复杂。当时你的意见,王总确实很重视,我们也确实根据你的意见做了调整。现在客户对调整的部分有疑问,你去解释一下,也是应该的嘛。都是为公司做事,分什么你的我的?”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什么叫“根据你的意见做了调整”
?这就开始定性了?
我盯着那个瘦高个,他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仿佛在说:小子,这锅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我心里那点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我忍住了。
我上辈子吃过的亏告诉我,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发火。一发火,就落了下乘,就真的被他们拿捏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笑容来:“这位哥,您这话我可不敢当。我一个行政部的小职员,有什么资格给市场部的方案提意见?那天开会,我就是去凑数的,坐那儿一句话都没敢多说。您要是非说我说了什么,那我可真得好好想想,我当时是不是做梦说梦话了。”
瘦高个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否认。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声音沉了下来:“小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天在会上,你明明就……”
“明明就什么?”
我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平和,“王总,您记性真好,连我这个行政部小透明说的话都记得这么清楚。那您肯定也记得,我当时具体说了什么吧?要不您给大家复述一遍?”
王胖子张了张嘴,卡壳了。
他能复述个屁!
我当时说的那些话,都是些边角料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他要是真复述出来,在场的人一听就知道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更显得他是在胡搅蛮缠。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姐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王总,我看这事儿可能有点误会。小陆那天就是去旁听的,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是我安排他去的,就为了长长见识。他一个新人,能有什么建设性意见?您是不是记错了?”
刘姐这话,明面上是打圆场,实际上是在帮我。她把事情定性为“误会”
,给了我一个台阶下,同时也点明了——我就是一个新人,什么都不懂,你非要把锅甩给我,你好意思吗?
王胖子的脸色变得精彩极了,一阵红一阵白。
瘦高个还不死心,阴阳怪气地说:“刘经理,您这话说的,新人就不能有想法了?我们也是为了集思广益嘛。”
我笑了,看着他:“这位哥,您说得对,新人也可以有想法。那我现在也有个想法,您要不要听听?”
瘦高个一愣:“什么想法?”
我说:“我觉得吧,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客户不满意,无非就是方案没达到人家的预期。谁做的方案,谁负责解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们行政部,连方案都没摸过,去了能解释什么?万一说错了,不是更给公司丢人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瘦高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王胖子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小陆,你这是不肯帮忙了?”
我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王总,您这话说的,我一个小职员,能帮上您什么忙?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不在行政部待着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捧了他一下——您是大领导,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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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死死盯着我,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我估计已经死好几回了。
但最后,他还是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行行行,你走吧。”
我站起来,冲刘姐点了点头,又冲法务部的小李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王胖子在里面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回到工位上,我的心还在砰砰跳。
说实话,刚才说不紧张是假的。王胖子再怎么着也是副总监,我一个行政部的小透明,正面刚他,风险很大。但我更清楚,今天这锅要是背了,以后在公司就没法混了。谁都能来踩你一脚,谁都能把烂事儿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