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了查,点点头:“确实有。但按流程,应该先批后干。”
“当时情况紧急,市场窗口期不等人。”
我解释,“我签了责任书,如果出问题我担责。”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人事方面,我们核了李伟的竞聘材料。他确实通过竞聘上岗,过程合规。”
我点点头。
“合作方宴请,你们有六次记录,都在正常范围。但有一次,电视台那边请你们吃了顿饭,人均消费一千二,这个偏高。”
“那是谈合资公司的事,对方定的地方。我们没点菜,也没喝酒。”
他记了几笔:“行,先这样。”
从纪检组出来,我后背都湿了。人均一千二那顿饭,我记得很清楚。是林雅定的地方,我们到的时候菜已经上好了,根本没法拒绝。
回到公司,我把赵敏叫来,说了这事。
她听完,皱眉:“那顿饭我作证,确实是对方定的。而且咱们没喝酒,就吃了点菜。”
“我知道。”
我揉着太阳穴,“但他们要查,咱也没办法。”
晚上七点,我准时下班。到学校门口时,孩子已经在等了。看见我,跑过来:“爸爸!”
“哎。”
我抱起他,“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乖。”
他搂着我脖子,“爸爸,你今天不高兴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你脸上写着呢。”
他认真地看着我,“爸爸,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鼻子一酸,抱紧他:“没有,爸爸很好。”
“那就好。”
他拍拍我的脸,“爸爸,我保护你。”
周六,我陪孩子去公园。他放风筝,我坐在长椅上发呆。手机一直震,工作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我看了看,大部分是各事业部正常汇报,但也有人在打听举报的事。
我一条都没回。
下午回家路上,孩子忽然问:“爸爸,你是不是不想上班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今天一直发呆。”
他认真地看着我,“爸爸,不想上班就别上了,我长大了养你。”
我笑了,摸摸他的头:“好,爸爸等你长大。”
周日晚上,陈墨打电话来:“陆沉,纪检那边初步结论出来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说?”
“预算问题,流程瑕疵,但没违规,批评教育。人事问题,合规。宴请问题,正常范围。总体来说,举报不实。”
我长长吐了口气。
“但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举报信的内容太详细了,肯定是内部人写的。你最好查一下,是谁。”
“怎么查?”
“你心里应该有数。”
他叹气,“陆沉,职场就是这样,有人眼红,有人嫉妒,有人想上位。你得学会防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