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这么多干嘛?”
我哭笑不得,“孩子长得快,这么多哪穿得完?”
小雅头也不抬:“你懂什么,我这是有备无患。再说了,咱们孙子必须每天都穿新衣服!”
得,这奶奶比我还夸张。
接下来几天,我成了医院的常客。虽然孩子还在监护室,但每天去看看,隔着玻璃说几句话,心里就特别踏实。有时候我会带着手机,拍几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女儿每次看到都要嚷嚷:“爸你偏心!我生孩子时你都没这么积极!”
我回她:“那能一样吗?这是咱们老陆家的长孙!”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每个孩子都是宝贝。只是年纪越大,越懂得血脉传承的意义。
孙子出院那天,全家人都去了。我抱着那个软软的小身子,手都在抖。小家伙睁着眼睛看我,黑亮的眼珠转来转去,突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他笑了!他对我笑了!”
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儿子在旁边笑:“爸,这么小的孩子哪会笑,那是无意识的面部表情。。。”
“你懂什么!”
我瞪他一眼,“我孙子就是会笑!”
回到家,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儿子请了个月嫂,但我和小雅还是天天往他们家跑。小雅负责指导怎么带孩子,我就在旁边打下手——递个尿布啊,冲个奶粉啊,虽然经常搞错顺序。
最让我头疼的是换尿布。第一次给孙子换尿布时,我手忙脚乱,尿布还没垫好,小家伙一泡尿就滋了出来,正好滋我一脸。
儿子在旁边笑弯了腰,儿媳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我抹了把脸,自己也笑了:“好小子,给爷爷来个见面礼是吧?”
小家伙好像听懂似的,又咯咯笑了两声。
渐渐地,我摸索出了带孩子的门道。知道他一哭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尿了,还有可能就是想让人抱。知道他喜欢听我哼老歌,特别是那些革命歌曲——每回我一唱“东方红”
,他就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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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的烦恼来了。儿子和儿媳妇都是工作狂,孩子刚满月,两人就开始忙工作。有时候孩子半夜哭闹,他们第二天还要早起开会,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最后跟小雅商量:“要不。。。咱们把孩子接过来带几天?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小雅眼睛一亮:“我正想说呢!”
于是,我们开始了“隔代抚养”
的生活。第一天晚上,小家伙认生,哭得那叫一个惨。我抱着他在客厅走来走去,从半夜两点走到四点,走得我腿都麻了,他才终于睡着。
小雅醒来看到我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心疼地说:“你把他放婴儿床啊,这么抱着多累。”
我摇摇头:“放下就醒,就这样吧。”
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当年我爸妈带孩子的辛苦。养儿方知父母恩,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带孩子虽然累,但乐趣也多。每天看着小家伙一点点变化,今天会抬头了,明天会翻身了,那种喜悦比当年公司上市时还强烈。
最有意思的是,我发现带孩子也能用上管理学的知识。比如要建立规律的作息时间,这跟企业管理要建立制度是一个道理;比如要根据孩子的反应调整方法,这跟市场调研后调整产品策略也差不多。
有一次我跟老王炫耀:“带孙子可比管公司难多了!公司那些人至少听得懂人话,这孩子可全靠猜!”
老王深有同感:“可不嘛!我那个小孙女,昨天非要我趴地上给她当马骑,我这老腰啊。。。”
我们两个老头互相倒苦水,倒着倒着又都笑了。虽然辛苦,但心里是甜的。
孙子半岁时,出了件让我后怕的事。那天我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遛弯,碰到个老邻居聊了几句,一回头——婴儿车不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腿都软了。疯了一样四处找,最后在花园边上找到,婴儿车被个小石头卡住了。小家伙坐在车里,正抓着个树叶玩得高兴。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都出来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让孩子离开视线,连上厕所都要抱着。
儿子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在婴儿车上装了定位器。儿媳妇则给我买了条牵引绳——一头系我手腕上,一头系婴儿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