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招待所,脚步有点沉。王同志最后那句话跟魔咒似的在他脑子里转悠——“有些水太深,容易淹着人”
。这到底是泛指江湖险恶,还是特有所指?他摸了摸怀里那摞邮票,感觉像是揣了团火,又烫手又舍不得扔。
走到周雨薇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抬手敲门。
门几乎立刻就被拉开了,周雨薇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和急切:“你回来啦!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上下打量着陈默,好像怕他少了块肉似的。
“没事,就多逛了会儿。”
陈默挤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碰上点小麻烦,不过解决了。”
“什么麻烦?”
周雨薇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默把邮市捡漏和巷口被堵、王同志“恰好”
出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跟家里打电话那段。
周雨薇听得脸色发白,后怕地抓住他胳膊:“吓死我了!以后你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了!太危险了!”
她眼圈有点红,“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打住打住!”
陈默赶紧打断她的自责,“跟你没关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了,咱这不是因祸得福了吗?”
他得意地拍了拍怀里那摞邮票,压低声音,“猜猜这堆纸片儿值多少钱?”
周雨薇疑惑地看着那塑料袋:“邮票?能值多少钱?几分几毛的?”
陈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现在可能就值顿饭钱,过几年,说不定能换套房!”
“吹牛!”
周雨薇明显不信,嗔怪地瞪他一眼,“尽瞎说!”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默也不多解释,把邮票小心地收好,“对了,王同志说,案子基本清了,咱们很快就能走,但得签个保密协议。”
“真的?我们能走了?”
周雨薇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但随即又黯淡下去,“那……我们……”
她欲言又止,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陈默。
“我们啥?”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故意逗她。
“没……没什么。”
周雨薇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就是……以后……”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各自原本的生活轨道,两人之间这刚刚萌芽、患难与共的情愫,又该何去何从?
陈默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不傻,又不是见不着了。等我回去安顿一下,就去找你。或者,你跟我混也行啊,哥带你发财!”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周雨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比真金还真!”
陈默拍胸脯,扯到伤口龇了下牙,“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