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陈默摸出兜里的螺丝刀,“怎么甩?”
“用豆浆。”
周雨薇突然笑了,“老周头说,豆浆洒在地上,能滑得人摔跟头。”
她拽着他往巷口跑,手里攥着空豆浆杯,“等会儿我泼他,你拽着我跑。”
巷口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滑溜溜。周雨薇站在摊前,把豆浆杯举得老高:“大哥,喝口热豆浆再走?”
男人警惕地后退两步。周雨薇突然手一松,豆浆杯“啪”
地摔在地上,乳白的浆液溅了他一裤脚!
“哎呦!”
男人踉跄着去擦裤脚,周雨薇拽着陈默往反方向跑,“老周头!收摊啦!”
老周头举着塑料布冲过来,罩住摊位:“收!这就收!”
他冲两人挤眼,“后巷有后门,直通我家院子!”
两人钻进后巷,老周头“哐当”
锁上摊位的铁皮柜:“那小子是影鸦的‘狗腿子’,上个月来问过我收的旧收音机。”
他从兜里摸出块桂花糕,“小周,拿着,补补油条钱。”
周雨薇接过桂花糕,咬了口甜到心里:“老周头,您怎么知道我们要跑?”
“我老头子活了六十岁,能看不出你们在躲人?”
老周头拍了拍她手背,“上回你俩蹲在我摊后说悄悄话,我就听见‘影鸦’‘数据’什么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那数据,是不是和前世实验室的有关?”
陈默的呼吸一滞。前世他烧数据时,老周头曾撞开门,哭着喊“小陈,别烧!那是国家的宝贝”
。
“叔,您怎么知道前世?”
周雨薇瞪大眼睛。
老周头笑了:“我替你俩收过三次尸。”
他从兜里摸出张泛黄的照片,“第一次是实验室爆炸,你俩被气浪掀飞;第二次是你坠楼,他抱着你在雨里跑;第三次……”
他把照片塞进周雨薇手里,“第三次是你躺在太平间,他跪在外面哭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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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陈默跪在玻璃棺前,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糖画。周雨薇的手指发抖,眼泪砸在照片上:“叔……”
“别哭。”
老周头拍了拍她,“我老头子不信命,但信你们。”
他从裤腰摸出串钥匙,“我家后院有间地窖,藏了你们前世的东西——包括那台没烧完的服务器。”
陈默接过钥匙,重量压得他手发沉:“叔,您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老婆子临死前说,”
老周头望着天空,“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数据,是人心。”
他指了指两人交握的手,“你们俩的心,比蜂巢的金贵。”
巷口的皮鞋声又响了。男人举着电击棒冲过来:“找到你们了!”
“跑!”
陈默拽着周雨薇往地窖跑,老周头举着铁锹喊:“小兔崽子!地窖门在井盖下!”
井盖“哐当”
被掀开,潮湿的地窖里堆着旧服务器、发霉的代码本,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糖画。周雨薇扑过去捡起糖画,糖渣簌簌落在她手心:“陈默,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