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呃……”
旁边很近的距离传来一声短促的、如同破风箱被踩瘪一般的艰难吸气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强忍着蚀骨般的灼痛和窒息感,奋力抹了一把被毒雾糊得睁不开的眼睛!视线勉强打开一丝缝隙——
安全门边上不远处的墙根底下,瘫着一个女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着!她身上原本价值不菲的宝蓝色裹身裙被灼出好几个边缘焦黑的大洞,露出的皮肤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粘稠滑腻、如同劣质白色乳胶漆混合着暗红色凝固油脂的恶心胶状物!那些东西正“嘶嘶”
地冒着极其细微、带着强酸腐蚀气味的白烟!她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粘满了那种污物,根本看不清脸孔。
是王美娟?!或者说……是那个……被“撑爆”
的壳儿的残余?!
“嗬……嗬……”
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本能抽噎和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痉挛。一只沾满了污物的手徒劳地向前伸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但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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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更远的地方,靠近办公区核心的位置,一个微弱的、有规律的红色小光点突然毫无预兆地闪了起来!频率极快!像是什么设备的定位灯光!
那个位置……我脑子里飞速划过——是财务总监办公室里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型独立供电安全监控头?上一世,我后来才隐约从某个大嘴巴酒鬼嘴里听说,那监控是王美娟偷偷给自己留的“小灶”
!独立供电!专门用来监控某些“不方便”
见光的交易?
光点在死寂的黑暗里闪烁,如同魔鬼无声的嘲笑。
呵……
这一声笑,不是从喉咙出来的。是从心肺里翻出来的烂泥冷气。安全门厚重的铁皮贴着我后背,那股子凉气好像能直接渗进骨头缝里。刚才那坨白浆炸开的臭气,现在还糊在鼻子上,跟被几百年的鲱鱼罐头埋了又挖出来似的,闻一口就直冲天灵盖,熏得人想把昨夜的隔夜饭都呕出来。
脸上被燎过的地方,火燎燎地疼,汗珠子滚下来,混着那股粘糊糊的化学品和腥骚的腌臜物,疼得更钻心。王美娟?苏晴?管她刚才那个在地上缩成一团、还往外冒白烟的壳子到底印着谁的脸!扒了那身化工布料子,底下的芯子压根就他妈是同一条流水线上的鬼东西!
我抬起胳膊肘抹了把眼。脸皮上的腌臜被蹭开一点,走廊那边那个猩红小点还在那黑窟窿里一明一灭,刺眼得很。那点光看得我胃里一阵阵往上顶酸水。
“王姐……”
我喉咙眼带着点嘶声,是刚才吸进去那口气还没顺过来,粘着血沫子,声音不大,却在死静的楼道里听着格外瘆人,“……你那‘好身子骨’,碎得挺带劲啊?”
嘴角的筋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咧出一口森白的牙,“李维安这钱花的……真值!买的这‘壳儿’,炸起来动静都带放屁回响的!”
那红光还在闪。一闪一闪,像在替谁眨眼睛。
地上缩着的“一摊”
没吱声。也可能是“吱”
不动了。只有她那抽得跟筛糠似的动静,还有喉咙管子里嗬噜嗬噜的怪响,在给这条死楼道配乐。
我把一直攥在手里、硌得骨头缝都疼的那个硬疙瘩换到了左手。手掌心里全是汗,还有刚才打斗时沾上的、跟鼻涕似的腥滑液体,这会儿贴着那金属疙瘩又冷又黏。我低下头,朝手心啐了口唾沫,带血丝的。然后抬起右手——就这只手,刚才还沾满了她那“好皮子”
上流下来的“白浆”
,现在还在火辣辣地发烫,指头头都木了半截。
“没事,”
我活动活动那几根刺痛的指头,感觉像是关节里塞满了沙子,皮肉却还在被看不见的小火苗烧着,“碎了个‘壳儿’而已。李经理那账本厚着呢。大不了……”
我把那冰冷的硬疙瘩在烂糊糊的掌心里掂了掂,死沉死沉的,像个缩小版的裹尸袋,“……回头再给你换一身‘新皮’,换个……更耐炸‘窟窿’的壳子,好接着替他当搅屎棍?是吧?”
那光点还在闪。
我盯着那红光,眼皮底下的肉突突跳。一股火辣辣的劲顺着后脊梁骨爬上来,烧得我脑子里的血咕嘟咕嘟滚。“炸得好啊!”
嗓子里那点哑气突然拔了个高,跟破锣似的在空荡楼道里甩出去,“炸得你底裤都烂透了!炸得那点假脸糊墙上了!”
我往前猛踏一步,脚底下踩碎了一片沾满灰污的白纸片,“李维安这会儿……八成在哪个耗子洞躲着呢!他得笑裂开嘴了吧?笑他这个‘壳儿’炸出了我手里这‘阎王簿’,能替他把前面炸飞的债都平干净了?他算盘珠子都能崩你一脸!王——美——娟——!”
这一嗓子炸出去,炸得我喉咙都扯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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