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左手里的盒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动!像个饿鬼看见了肉!一种微弱但贪婪的吸扯力瞬间传递到手心!
苏桐几乎是哆嗦着,沾满污泥和干涸黑血的手指一把死死抠住了那截冰凉滑腻的铁疙瘩!
滋…啦…
一阵极其轻微、令人牙倒胃酸倒流的金属消融声。
那截小臂粗的实心铁管,被她手指抠住的那一段,肉眼可见地迅速黯淡下去!锈蚀的铁红色瞬间化为灰扑扑的、毫无生气的死灰色!像被无形的强酸腐蚀!然后……
喀嚓!
短促而清脆的断裂声!
那硬度惊人的铁管子,在她手里像块风干了几百年的烂木头一样,应声断成了两截!切口处极其光滑,没有任何棱角,只有一层细腻如面粉般的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一股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带着浓厚铁锈腥气的清凉细流,猛地顺着指尖钻了进来!
“呃啊——!”
苏桐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类似悲鸣又像喟叹的声音。那感觉…像在沙漠里跋涉到脱水边缘的旅人,突然喉头被灌进一小口混杂着泥沙的冰水!凉!透心凉!暂时压住了那股焚身的燥热渴意!但那点东西实在太少太少,刚刚湿润了嗓子眼,那饥渴的熔岩瞬间咆哮着反扑!不够!远远不够!那点细流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体内那巨大的黑洞吞没,激起的是更加狂躁、更加疯狂的食欲!
身体像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微小刺激强行激活了一点点!
苏桐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混着黑泥的冷汗。借着这股劲儿,她终于像条离水的鱼,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起上身!手撑在地上,破风箱似的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看向刚才林溪消失的方向——那片堆满破轮胎烂铁皮的垃圾堆后面!
空无一人!
只剩下刚才被他带倒的一片木板横七竖八地躺在灰尘里。
只有林溪那带着冰碴子味儿、仿佛还飘荡在浑浊空气中的最后两句话:
“……这地方归你了。对了,上面那几个‘通下水道的’估计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是跑…还是等他们来帮你‘通通肠胃’?”
跑?
跑个屁啊!苏桐心里在骂娘。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是刚才啃那根小铁管勉强借来的三秒真男人时间!那点能量早就被体内的无底洞吸了个精光,现在的虚弱比刚才还厉害!别说跑了,就是蛄蛹着往前挪两步都费劲!跟条刚被捞上岸的泥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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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等那群杀红眼、还惦记着把她大卸八块卖零件的煞星找到这儿?
想都甭想!
巨大的求生欲像肾上腺素一样强行刺进她麻木的神经里!身体里残余的那点榨汁机榨出来的渣滓力量被瞬间压榨出来!苏桐甚至来不及找拐棍儿——旁边只有那截被她吸废了一小半还扔在地上的断钢筋。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姿势狼狈得像条被打瘸了腿的野狗!一手抓起那截剩下的大半段铁管——这玩意儿虽然能量被吸走了一点,但毕竟还硬梆梆的,临时当拐杖或者烧火棍都凑合!后背的伤口和浑身摔散架似的酸痛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儿!不能被堵在窝里让人包圆儿!
她朝着记忆中这个巨大铁皮仓库唯一透进丁点亮光的方向扑腾!那地方好像是个巨大的卷帘门,但看着紧闭着,只有门缝下面有一道细细的光线。仓库里杂乱不堪,倒塌的巨大铁架、一人多高的废弃机械外壳、堆砌如小山一样裹着破油布的箱子……全是障碍!只能往那缝隙里挤!感觉像在绝望的垃圾堆里挣扎出一条缝儿!
左前方传来咚地一声闷响!
苏桐惊得猛一扭头!只见一处倒塌的铁架子后面,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笨手笨脚地刚站起来,显然也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正好跟她惊恐万分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是追她那群人里的一个!那件破夹克和一脸的横肉她认得!只不过他现在看起来也贼惨,不知道是不是被苏桐之前那番生拆铁桶啃电驴的操作给震懵了,身上脸上糊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痂子,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在这……!!”
那哥们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张嘴就要嚎!
“闭嘴吧你!”
苏桐那点被求生欲逼出来的狠劲儿瞬间顶到了嗓子眼!身体里那股因饥饿带来的巨大躁动如同找到了发泄口!她根本没看清自己怎么出的手!抓着那大半截锈铁管,完全是靠着刚才“啃铁”
的本能肌肉记忆,朝着那家伙就狠狠“怼”
了过去!
是砸?是捅?
都不是!更像是……饿死鬼看见烧饼忍不住想啃一口的饿虎扑食!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比啃铁棍时强烈得多的吞噬感再次爆发!
噗嗤!
那半截粗壮的铁管头儿,带着千钧力道和苏桐自身那一股子邪性蛮力,直接撞在了那惊呆了的汉子心口窝!那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声!那铁管接触到他胸前脏兮兮夹克的瞬间,夹克上那片脏污的混纺布料连带着里面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衬里,瞬间就凹陷下去、变黑、然后……无声无息地被熔穿融化出一个碗口大的破洞!
紧接着,他整个胸膛就像被投进强酸里的石膏像一样,从铁管触碰的那个点开始,皮肤、血肉、肋骨……都像快放的电影画面一样,颜色迅速变深变灰、塌陷下去!那速度诡异至极!连一滴血都没飙出来!只有弥漫开的蛋白质焦糊臭味!
“嘎……”
一声短促得走了调的怪异音节卡在那人喉咙里。
嘭!
一具迅速干瘪、胸腹出现巨大透明空洞的残破躯体,如同被抽掉骨架的破麻袋,沉闷地砸倒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面上。几秒钟前还在张嘴要嚎的壮汉,已经成了地上一个轮廓模糊、还在微微冒着细微青烟的诡异空壳。
一股比刚才粗壮许多、带着浓厚血腥气和滚烫铁锈味的混合能量流,汹涌地顺着手臂涌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