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卧槽……”
三轮车带着惯性,依旧在坑洼泥地上疯狂颠簸蹦跳着向前冲!
驾驶座位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
声!老周这才惊恐地发现——刚才那一下猛烈撞击和连续的颠簸,焊接简陋的方向把下方那根连接前轮的转向轴杆,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形弯了!现在车头有点歪!
更要命的是——
他手里那个拧着的油门转把!竟然卡死在了最高速的位置!松不开了!?
这破玩意儿坏了!
三轮车像个失控的疯牛,在遍布水坑和草墩子的荒地里,以最高速狂飙!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像是要把人连骨头架一起摇散!
“姐!姐!车不听使唤了!油…油门弹不回来了!”
老周双手死命抓住抖得快要散架的方向把,声音带着哭腔破音!风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凭本能死死握住车把,试图不一头扎进旁边深不见底的水沟里!
黑暗的货箱里一片狼藉。苏桐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铁皮罐头里的豆子,每一次颠簸都狠狠撞在冰冷的铁皮箱壁上。黑暗里她摸到了腰间那捆硬邦邦的胶布卷——铁疙瘩吃饱了之后死沉死沉,但似乎真的彻底“沉睡”
了,一丝动静都无。
听着老周前面带着哭腔的嚎叫,苏桐咬着牙,用尽力气在黑暗中撑起身体,后背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右手的电弧灼伤更是钻心。她摸索着挪到货箱靠前的位置,对着前面连接驾驶座的那个不大的破塑料观察窗(通常是给送货人看后面货物的),沾满干结泥灰的手“砰砰”
拍打着脆弱的塑料板!
“方向!稳住方向!”
“尽量…找平地方跑!躲大坑!”
她的吼声在颠簸中变形。
老周在前面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平…平的地方在哪啊姐!全是坑!”
话音未落!
哐——咚!
三轮车狠狠碾过一个突出的大泥坎子!整个车头都跳了起来!方向把猛地一甩!老周感觉一股巨大的扭力几乎要把他胳膊拧脱臼!他死死攥住车把,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才勉强没让车子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
呜嗡——呜嗡——
一阵隐隐约约、但极其熟悉的警笛嘶鸣声,如同幽灵般,从极其遥远的风中透了进来!
来了!阴魂不散的警车!虽然还在视野之外,但这穿透夜风的警笛,比鬼哭还让人心寒!
车头的灯珠被颠坏了好几个,老周根本看不清路,只能凭感觉死死把住方向,躲避那些最明显的巨大黑影(可能是深坑或者草垛子)。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三轮车像个没头苍蝇在黑暗的荒地里狂飙乱冲。
“前…前面有光!”
老周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带着哭腔里的惊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姐!是…是大马路!”
在连续撞开了几丛坚韧得能抽死人的高大蒿草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稍微平整些的砂石地出现了!砂石地的尽头,影影绰绰透射过来的,是昏黄但确实存在的光!隐约还能看到平坦的黑色路面和中间模糊的白色分隔线!
废弃厂区边上的一条无名公路!
路!生路!
“冲过去!”
苏桐在后面货箱里嘶吼。
老周看着那代表生的光亮,肾上腺素再次飙升!油门卡死在最高速,三轮车如同脱缰的疯狗,发动机(电机)发出濒临极限的怪叫,朝着那光亮的缺口处猛冲!
砂石地的颠簸稍微好些,速度更快了!
眼看就要冲上那条看似希望的公路——
砰!咔嚓——!
三轮车的右前轮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撞上了一块埋在砂石地下、只露了个尖角的水泥块残骸!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如同死神的嘲笑!
老周只觉得手里抓着的方向把猛地被一股巨力抽走!一股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疯狂翻滚的三轮车残骸飞了出去!
“啊——!!!”
尖叫声瞬间被风撕碎!
轰隆!哐当!哗啦——!
连续剧烈的翻滚碰撞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响!老周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水泥搅拌机!每一次翻滚都被砂石、碎草、断裂的金属和破碎的塑料无情地撞击!身体翻滚着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摇晃颠倒!最后一声沉重的闷响,他感觉自己被狠狠拍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身体的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骨头像是被碾碎了又重新组装,皮肉被砂石划开无数口子。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头顶那扭曲旋转的昏黄路灯,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尖锐的嗡鸣。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