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拖着死沉的两个负担,在摇晃倾斜、如同地狱油锅般滚烫的走廊里没命地狂冲。
肺像个破风箱,每吸入一口都刮得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和要命的灰。那铁疙瘩在手里越来越沉,棱角刮蹭着走廊墙壁,摩擦声像钝刀子磨骨头。帆布包在他手里被拽得变了形,里面的霉馒头随着他的奔跑一下下撞在他大腿外侧,又硬又恶心。
【……外部能量干扰……高辐射烟尘粒子……干扰信标信号……追踪锁定……弱化……20%……警报……物理冲击波……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肾上腺素……耗尽……】脑子里那破系统滋啦滋啦响,像泡了水的收音机。
楼下更乱了。哭喊声、尖叫声、保安扯着破嗓子喊“从这边”
的声音,汇成一锅煮沸的绝望浓汤。楼梯在脚下打摆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即将碎裂的薄冰上。头上还在往下掉碎渣,拳头大的一块混凝土“嘭”
一声砸在他脚边,尘土四溅。
妈的……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林风猛地抬头——逃生楼梯拐角那个唯一透光的防火门就在眼前!门外透进的光线,在浓得化不开的烟尘里像根救命稻草!
他拖着两个累赘,用最后的力气朝着那光扑去!
“呼啦——!”
猛地撞开厚重的防火门!傍晚室外相对清凉一点的空气混着大量烟尘扑在脸上!街面上的嘈杂混着警车消防车由远及近的尖锐警笛声,猛烈地冲击着耳膜!
“咳咳……咳……”
林风呛咳着,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台阶上。铁疙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撑着膝盖,贪婪地吸着掺杂了太多杂质的空气,胸腔火辣辣地疼。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街对面——
瞬间!
一股冰冷的寒气“嗖”
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刚才逃命时更冷!
街对面!那栋还没彻底垮塌完的破楼斜对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滑上来一辆车!
大!流线型!车身闪着一种在灰败街景中格格不入、冰冷华贵到极致的暗夜银灰色!玻璃全是单向的深黑!阳光下连一丝反光都吝啬!像个凝固的金属幽灵!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
徐薇。
那张如同精美瓷器般的脸,此刻在对面楼倒塌扬起的漫天灰土背景下,显出一种极其怪诞的冰冷和……完美无缺的洁净。她的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逃命时的狼狈痕迹!几缕刚才在坍塌震动中散落的发丝,此刻也顺服地贴在她光洁的鬓角。她那沾了点灰的昂贵西装外套脱掉了,只剩下一件同样质地的真丝衬衫,领口那颗纽扣重新严丝合缝地系着,遮住了之前林风冒犯的痕迹。
她就坐在后排,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静静地看着。
烟尘模糊了距离,但林风几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根穿过无数烟尘的冰冷冰锥!锐利地钉死在他刚刚从地狱门口爬出来的狼狈身影上!钉在他手里那个破帆布包上!钉在地上那台沾满了泥灰、像个死狗一样躺着的铁疙瘩上!以及……似乎微微地扫过他肋骨侧面——那里,刚刚被她指尖“点”
过的位置,此刻正隐隐透出一种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麻木感。
她的嘴角,极其极其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
不再是刀刃的反光。
也不是笑容。
那更像是一种……确认了什么,如同古生物学家在岩石断层上看到亿万年前留下的终极掠食者爪痕后,心底升起的、冰冷而敬畏的最终判决!
随即——
车窗无声升起,仿佛从未打开过。那辆散发着无声威胁的暗银灰色轿车,引擎发出低沉到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如同一条潜入深水的巨型金属猎鲨,流畅地滑入被封锁疏散的混乱车流,只留下一个不断缩小、却依旧带着庞大压迫感的车尾背影。
“操……”
一个模糊得几乎听不见的脏字从林风那沾满灰土的嘴唇里挤出来。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死沉死沉的铁疙瘩,还有那个敞着大口、露出一角霉馒头的破帆布包。
肋间那片微微麻木的皮肤,像无声的嘲笑。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被尘土糊得斑驳的牙齿。
“行啊……徐老板……您这‘验钞’……还附带……人身定位追踪……终身质保一条龙……是吧?”
喜欢重生之咸鱼升职记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咸鱼升职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