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那滩炸罐子流出来的黑红污油,像被扔进了烧红的烙铁!猛地沸腾翻滚!无数小气泡疯狂炸裂!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混着皮肉烧焦的糊味轰然炸开!刺鼻的烟混在花香毒雾里,剧烈升腾!
两股凶气像两条看不见的恶蛟,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撕咬!
滋啦……噼啪!
那滩沸腾的黑红污油瞬间凝固、龟裂!变成一片死寂的硬壳!硬壳深处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火星子挣扎着闪了一下,彻底熄灭。
而那朵邪花,却像吸饱了血,花瓣的暗红光泽猛地一凝!搏动的花心红核胀大了一圈!浓得化不开的甜香妖气如同潮水般汹涌扑出!花蕊深处,几点针尖大小、暗红妖异的流光“嗖”
地射出!毒蛇般狠狠扎向她那只被电灼后瘫软的手腕!
噗!噗!噗!
纤细手腕上几处凝胶覆盖的皮肤瞬间被洞穿!暗红的流光像饿疯的水蛭,疯狂钻进皮下的血肉!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穿透凝胶的、如同幼兽被活活撕开喉咙的凄厉惨嚎!
苏晚整个人像再次从滚油里捞起的鱼,上半身猛地向上死命弓起!脊背狠狠撞向身后冰冷的舱壁!“咚!”
一声闷响在铁罐子里撞出回音!喉咙里的嘶喊堵在凝胶下,变成破碎的呜咽和窒息般的抽气!
堆在腰间的保温毯随着这剧烈的弓身滑得更低!纤细的腰肢完全暴露在冷光下!紧贴冰冷舱壁的脊背绷出濒死的弓形,皮肤薄得像半透明的玉,在剧痛中疯狂颤抖!几缕暗红的细线如同狰狞的活蛇,在她绷紧的腰腹侧翼挣扎浮现,又被新钻入的花蕊流光狠狠顶进深处,和原本蛰伏的银灰色骨根疯狂绞杀湮灭!
手腕的光束锁链因剧烈挣扎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肩窝和肋下的束缚钉再次爆出灼目的红色惩戒电光!凶狠地钻进骨肉!
“啵!啵!啵!”
那朵邪异血花正下方、保温毯堆叠的柔软皱褶最深处!随着她身体每一次绝望的反弓和电流钻蚀带来的痉挛!毯子下那曲线末端猛地鼓起三个极其微小的圆包!
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三个小包急速破开毯面!三小坨黄豆粒大小、黑红粘稠如同浓缩血痂、表面还在微微搏动的肉芽状玩意儿,骨碌碌滚落到冰冷油腻的地板上!
啪嗒!啪嗒!啪嗒!
轻微沉闷的撞击声。
三小团血痂似的东西落地便僵死萎缩,成了三摊冷透的腥臭油渣。
地上那朵刚刚盛放、妖异刺眼的巨大血花,如同耗尽了力气,猛地向内塌陷、皱缩!暗红花瓣迅速焦黑炭化!浓郁的甜香被刺鼻的焦糊腥臭彻底取代!
“噗……”
花蕊核心那点暗红彻底熄灭,像烧尽的炭核。
隔离室里狂暴的能量对抗戛然而止!
苏晚绷到极限的身体像瞬间熔断的弹簧,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脑袋歪向一边,半张脸埋在油污里,呼吸急促混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凝胶下破风箱般的撕裂杂音。粘稠的油污糊满了她脸颊侧面。那只被暗红流光钻入的手腕软软地搭在地上,腕骨处多了几点微不可察、如同被毒虫噬咬后的小坑,坑底残留着一点暗淡到几乎消失的血印。
嗡…嗡…
光束锁链和束缚钉的红光消失,只剩下能量稳定运行的微弱低鸣。
死寂的隔离室里,只剩下她粗重混乱的喘息,和浓烈腥臭中,从她汗湿颈窝悄然逸出的一缕……冰冷甜腥。
外面。
老船长“哐当”
把冷焊枪撂地上,烧红的枪尖碰着油壳子,滋啦冒起一小股黑烟。他靠着冰凉刺骨的铅门,肩膀起伏,喘得像台快散架的老风箱。
老曹和莉莉眼珠子还粘在观察窗上。刚才里面炸罐子、开血花、那女人撞墙抽筋的动静,隔着厚铅门都听得人心里发毛!老曹后脖子上的寒毛到现在还竖着。
莉莉手里捏着的扫描仪屏幕,刚才红得跟警报器成精了似的,现在只剩下几个代表基本维生的绿点有气无力地闪,像坟地里的鬼火。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曲线……全趴窝了!平得像被压路机碾过。
“这……这就消停了?”
老曹哆嗦着问,嗓子哑得像砂轮磨铁。他眼睛还往小窗里瞄,里面黑黢黢一片死寂,只能瞅见那女人躺着的角落地板边。
船长没吭声,伸脚在脚下厚厚的油污壳子上碾了碾。油壳子有点软,鞋底压出个浅印子,边上翻起点黑边。他眼神从鞋印挪开,瞟向隔离室旁边那条黑窟窿似的维修通道口。通道口塌了半拉,门框锈得变形,像个吃人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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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手里的扫描仪突然“滋啦”
一响,屏幕角落跳出条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弱红痕,又“咻”
一下灭了。她皱着眉扒拉面板。
“老板,”
莉莉指着屏幕那点消失的红痕尾巴方向,“刚……有东西从……从隔离室边上那条破维修道溜过去了……就一丁点儿活气儿……”
老船长眼珠子跟着那红点消失的虚影方向一扫,正是他刚才撂焊枪时余光扫过的墙角根。他眼皮子底下那片油污壳子,除了自己踩的鞋印……墙角根上,好像……真蹭着一点凝固发黑、不起眼的……血点子?那点子紧贴着墙角,像从里面甩出来蹭上的。
血迹顺着墙角往前爬了一小溜,消失在塌了半边的维修通道口的黑暗里。
……
维修通道里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只有老曹手里那盏破头灯,光柱子有气无力地劈开眼前一小团粘稠的黑暗,光里飘着无数灰尘粒子,跟下小雪似的。空气里那股子机油铁锈混着甜腥的怪味,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都齁嗓子。
老曹撅着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狭窄的管道里往前拱。后背蹭着冰凉粗糙、糊满厚厚油痂的管壁,那腻乎冰凉的触感隔着一层脏工作服都往骨头缝里钻。脚下踩的也是厚厚的油污壳子,软中带硬,深一脚浅一脚,踩上去“咕叽咕叽”
响,在这死寂里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