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理这摊数据烂摊子,还是清理掉她眼里我这个“碍事”
的麻烦?
她指尖凉凉的,轻巧地滑上我的手腕内侧:“看你这紧张样儿……”
指腹带着某种刻意的重量磨蹭着我突突跳动的脉搏,“要不……去里间歇歇?喝口温水?站这儿多难受。”
吐息温热甜腻,冰凉的指尖却死死压住了血管上方跳动的敏感位置。
一股极其强烈的警告冲动猛地蹿上后脑!这妖精在试探!她想让我主动离开,把这摊无法预测的残局丢给别人?还是想把我弄进更封闭的地方,方便她下一步动作?那冰凉指腹扣住的地方,几乎瞬间让我想起上次被突袭晕倒前颈动脉受制的情景!
几乎就在我神经绷紧准备甩开她的前一秒——
“老板!刮出来了!挖出来了!!”
老王跟个刚炸了膛的炮仗似的从操作台一头弹了起来,脸涨得通红,那表情活像刚刨到一簸箕金砖!
死水瞬间被炸开。所有埋在屏幕前的脑袋齐刷刷抬起来,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过去。老王那边几个技术员也都激动得满面油光,手在面前的光屏上戳得像打碟。
老王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虚拟球上:“神了!真神了!这黑锅底刮下来的‘油渣’里!时间戳跳出来的异常信号频率、还有路径崩塌前甩出来的能量残留值……和我们从祖坟里刨出来的‘七号节点前年三月仓库卡顿抽风日志’对上了!!完全吻合!那根本不是什么节点崩溃!那是卡顿被强行甩锅!甩到相邻通道引发的小崩塌!”
整个会议室像被点着了引线。老李团队里的副手猛地敲下最后一个键,中央那片凝固死寂的黑暗边缘骤然爆开一圈细碎的浅蓝色电弧!那点原本像风烛残年的惨绿路径,如同被强行注入了燃料,猛地震颤了一下!一条极其细弱、但边缘开始变得清晰的金绿色光带从那浅蓝电网中挣扎着刺出,虽然微弱得可怜,却异常尖锐笔直地刺向前方——穿透了那片象征死亡的漆黑虚无区!
短暂的死寂后是轰然爆发的喧嚣!
“成了?!真通了?!”
“这什么骚操作啊!用崩点喂出的信息反过来复活残路?!”
“核心节点都没了……还能续?”
“老王祖宗显灵了!”
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呐喊几乎要掀翻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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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猛地抹了一把秃顶上惊出的油汗,嘴巴咧得能塞鸡蛋:“活了!祖宗!它真活了……虽然是条‘超窄’、‘耗能奇高’、‘稳定度估计就比纸糊的强点儿’的……破路!”
“破路?破路就破路!”
我盯着那根孤零零在黑暗里倔强延伸的金绿细线,胸腔里那点憋了几个小时的闷气狠狠撞出来,“破船还他妈能划上岸呢!耗能高?高就让它高!去仓库里翻!把那些压箱底儿没人肯用的‘超高密能量块边角料’!全给我翻出来顶上!当柴烧也要把这条路拱出来!”
指令像雪片一样疯狂泼出去。
“张工!能源组!现在就滚去仓库翻垃圾堆!限三十分钟内把破柴火凑齐塞进去!”
“老李!你带人给我死钉死这条破路!就指望它吊这口气了!耗能预警拉到底线!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可以烧东西!”
所有小组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瞬间动了起来,数据流重新在投影上疯狂涌动,这次方向明确得如同奔涌的怒涛。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里,几乎没人注意到那根刺破虚无的细线远端、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尽头,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一点微小的空间涟漪。
快得连光线都来不及捕捉。
像是遥远水面被石子击中后扩散的最外层残波,微弱、模糊,勉强维持着一点形状,迅速消解在虚无的背景噪音里。更像是一个信号即将彻底融入汪洋时,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弹起的回波。
我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点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残留。老王还在激动地指着他挖出来的时间戳记录嚷嚷。兴奋像泡沫堆积的海浪,几乎要淹没这微不足道的涟漪。
苏晚不知何时悄悄退后了小半步,隐没进人群转动的缝隙。她手里原本捏着的几页数据薄板轻轻滑落,无声地掉在脚下软地毯上。那双眼睛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投影中那片漆黑尽头的死寂区域,浓密的睫毛迅速垂下去,盖住了眸底所有细微波澜。
那点被甩出的信号残波终于完全溶解,如同水滴融入无边瀚海,再无一丝痕迹可循。苏晚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绷紧了一瞬。只有那掉落的数据板上微微折起的一角,像一道短促无声的句号。
整个会议室轰地一声彻底沸腾!所有人都疯了!老王嗓子都喊劈叉了,蹦着高跟旁边的人互相捶后背;老李激动地去薅他那没几根的头发,手舞足蹈地指挥团队疯狂往那根破路里塞“柴火”
。
我猛地一拍桌子,巨响压过所有噪音:“安静!!”
整个空间瞬间哑火。
“别搁这儿鬼叫了!计划第一步——这‘破路’——顶天算个烂竹筏子!能源组!把你们翻垃圾堆找到的‘破柴火’给我盯死!什么时候烧,烧多少,听老李团队指挥!”
老李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老板放心!耗能红线掐死!保证这竹筏子能撑到你上岸!”
“好!”
我大手一挥,声音斩钉截铁,“老王!带着你手下这伙‘考古队’,别埋汰了你们的本事!这趟送货目的地坐标,我十秒后发给你!”
会场一片哗然,所有目光再次聚焦!老王眼睛瞪得溜圆:“老板!您真知道那信号去哪了?不是黑洞啊?!”
我手指在手腕上的光脑急速点了几下。一份被多层加密封印标记为“古旧任务序列”
的数据包被点出,只有目标坐标那一栏被瞬间解析激活,化作一串极其拗口的多维序列符。
“十、九……”
我开始读秒,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每一个表情,掠过角落里那张带着无懈可击礼貌微笑的脸,“八、七……六……”
数字冰冷地砸在神经上。
“五、四……目标坐标锁定!”
我将那串拗口多维序列猛地拖拽、砸进会议室中央投影的操控核心!“三……目标——古旧星域:代号‘流浪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