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又说了一遍,但这次的语气不一样了——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叮嘱?“记住今晚。记住这种感觉。”
她剥完了所有蜡油,然后用湿毛巾把烫红的皮肤也擦了一遍。做完这些,她站起身,把毛巾扔回水桶。
“可以起来了。”
她说。
林逸试图站起来,但腿已经跪麻了。他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苏晓晓伸手扶住了他。
她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托住他的胳膊。林逸借着她的力量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
“慢慢活动一下。”
苏晓晓说,松开了手。
林逸慢慢走动,让血液回流。
每走一步,后背的鞭痕都会摩擦到衣服(虽然他现在没穿上衣),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胸口的齿痕也在抽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走到墙边,扶着墙,大口喘气。
苏晓晓坐在桌边,点燃了一支烟。她抽烟的姿势很熟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烛光中盘旋上升,像某种神秘的仪式。
“恨我吗?”
她忽然问。
林逸转头看她。苏晓晓的脸在烟雾后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他。
恨吗?
林逸不知道。他应该恨。她打了他,用蜡油烫他,用夹子夹他,让他疼得流泪。这些都是伤害,都是暴力。
可是在疼痛的间隙,他看到了她的眼神——那种炽热下面,藏着某种更深的、近乎痛苦的东西。
她说的那些话,关于他甩了她,关于他甩了自己,关于她既恨他又想念他……
那些话比鞭子更疼。
“不恨。”
林逸最终说,声音沙哑。
苏晓晓笑了。不是那种危险的笑,而是一种疲惫的、带着讽刺的笑。“你应该恨的。”
她说,“恨我,至少证明你还有感觉。”
她又抽了一口烟,然后按灭在桌上的空可乐罐里。
“时间到了。”
她说,看向房间另一头,“冷月欣,该你了。”
林逸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他转头看去,夏雨薇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白。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而冷月欣从阴影里走出来。她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观察着一切。现在她走到灯光下,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
“一小时,整。”
冷月欣说,声音平静无波,“苏晓晓部分结束。现在进行总结。”
她翻开笔记本,开始念
“受训者林逸。训练师苏晓晓。时间晚上九点十分至十点十分。项目疼痛耐受初步训练。具体内容蜡油滴落六处,木质夹子两处,皮鞭抽打三下。受训者反应全程服从,轻微挣扎,流泪但未求饶。评估合格。”
她合上笔记本,看向林逸。
“现在,”
她说,“穿好衣服,可以回去了。”
林逸走向地上的卫衣。
弯腰捡起时,后背的鞭痕被拉伸,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慢慢地、小心地把卫衣套回头上。
布料摩擦过伤口时,像砂纸刮过皮肤。
穿好衣服,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明天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