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给她注射镇静剂都不愿意揭开她的头罩,看来这地方确实与医疗有关没错。
而且还是那种并不正规的医疗处。
苏渺拼命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自救上来,得快点搞清楚地点,找到能出去的方法。
可现实是,她已经不止心跳加快,就连额头和后背,都已经起了冷汗。
那种好几个小朋友被锁链关在一起,想出去却出不去的恐慌感,越是想摆脱就越是朝她聚拢。
就在苏渺难受地蹲下身,快要匍匐到地上去的时候,旁边的白大褂终于扯下了她的头罩。
视野清晰捕捉到灯光的那一刻,阴暗散去,脑袋里一层层叠过来的金属摩擦声也消失不见。
一双皮鞋在面前停下来,刚才坐在苏渺身边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现在好些了吗?”
苏渺扬起眸子,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人的长相,门外就骚动起来。
是打架斗殴的声音。
有重物撞击了卷帘门,甚至砸碎了门后的玻璃。
听到这动静,蹲下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上苏渺,马上站起来转过身。
匍匐在地的苏渺视线放远,透过身前没被男人垂下来的白大褂遮挡的空间,看向门口。
在咖啡店门口抓她的那个穿棕色外套的胖子被人一脚踹了进来,跟着玻璃碎片一起滑出去老远。
而他身后,是用棒球棍将已经坏掉的卷帘门挑高,自己弯腰从外面跨进来的。。。。。。
江辰?!!!
刚才在外面打人,将人凑成这样闯进来的人,居然是江辰?
怎么会?
江辰为什么来这儿?难道他就是那群人口中的“臭小子”
?
这个假设才刚出现一秒,就因为少年接下来的话而瓦解。
江厌蹙眉,看着不知是不是被人打了,摔在地上的苏渺,脸上的阴鸷泛上来。
棒球棍在掌心中转了半圈,又被吊儿郎当地架在了肩膀上。
江厌沉声问苏渺,“喂,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去夜店啊?!”
说完就踩了一脚地上被他打趴下的胖子,“还有你,车开得那么快干什么?妈的,差点没追上!”
就这两句话,苏渺就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他是看到她被绑了,才来的。
原先被唤醒的幽闭恐惧,即便摘去了头罩,也依旧没缓解多少。
可此时见到了熟悉的面孔,那股不安和恐慌,却突然间散了大半,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苏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趴在地上举起被绑住的双手,糯糯地唤了一声,“江辰~”
名字一落,眼泪也滴了下来。
江厌看着显然是被吓到的小猫,三步并作两步朝人跑过去。
白大褂往前迈了半步,想拦的动作刚起了个头,就因为江厌手里抡起棒球棍,要把他当球打了的架势而吓得后退了,往走廊旁边跑走了。
江厌没管他,蹲下来后就给苏渺解手上的绳。
可用的是尼龙的捆扎绳,卡死后就很难扯开。
江厌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