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卒转身离去,铁鞭时不时抽在偷懒的矿奴身上,闷哼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哭喊求饶。
林越攥紧矿锄,指尖抵着冰冷矿岩,开始按部就班挖矿。
这一蛰伏,便是整整三个月。
头七日,他一言不,只顾埋头挖矿,将矿狱的每一处细节刻进心底。
值守仙卒共八人,全是真仙境修为。
分三班轮值,亥时到寅时是深夜班,两人值守,其余六人躲在偏屋酣睡,守备最为松懈;
黑甲尉是天仙境初期,终日待在入口玄仙禁制后的石屋内,每日只出来巡查一次,性情残暴嗜杀;
矿奴三百二十七人,来自各界。
有其他灵界宗门天骄,有妖界化形大妖,有冥界鬼修,彼此互不信任,却都默契地保持沉默,不结党、不妄言。
这七日,林越挖矿只勉强凑够十块基数,挨了两记空鞭。
没和任何矿奴搭话,却摸清了矿岩的软硬分布、仙石富集区域,以及仙卒的巡查路线。
第七日晚,矿奴们挤在狭小的通铺休息,矿坑管事调整矿位,将林越调到了一位干瘦中年人身旁。
这人叫陈三,飞升三百年的老矿奴,也是矿奴里活得最久的一个。
初次相邻,二人并无交流。
直到第十日,林越现陈三挖矿的位置是仙石贫矿带,拼尽全力也凑不够基数。
眼看仙卒的铁鞭就要抽在陈三头顶,林越不动声色地将脚下一块中品仙石踢到陈三矿位前。
又用矿锄轻敲矿壁,制造粉尘遮挡仙卒视线。
陈三趁机抠起仙石,堪堪凑够数量,躲过一劫。
当晚休息,陈三凑到林越身边,声音细若蚊蚋:“小兄弟,谢了。
我叫陈三,三百年前从大荒界青玄宗飞升,一落地就被抓到这鬼地方。”
“林越。”
林越简短回应,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留意,才继续道,“这矿狱,除了挖矿,别无出路?”
这是他落狱后第一次主动搭话,铺垫多日,终于迈出第一步。
陈三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沧桑:
“出路?
能活着就不错了。
三百年里,有十八位飞升天骄想逃,有的硬闯禁制,被天仙道光碾成飞灰;
有的想挖地道,钻到矿底被噬仙虫啃得只剩骨头;
还有的联合矿奴暴动,被黑甲尉屠了一半人,从此再没人敢起幺蛾子。”
“化仙池呢?”
林越问出核心问题,“飞升者必入化仙池铸体,这矿狱就没有半点机缘?”
陈三脸色骤变,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