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走上前,抬手叩门。
“叩,叩,叩。”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稍用力。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暴躁的声音:“谁啊!
敲什么敲!
滚!”
“晚辈越山,有事求见赵老先生,是关于令孙之疾,或有一线希望。”
林越提高声音,语气平静。
门内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息,门“吱呀”
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窝深陷、胡须焦黄的老脸,眼神里满是血丝、疲惫和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怀疑。
正是回春堂的赵老头。
“你说什么?”
赵老头声音沙哑,上下打量林越,尤其在他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凌乱的衣衫上停留,“就你?
一个受伤的元婴小辈?
能解我孙儿之毒?
笑话!
滚!
莫要消遣老夫!”
说着就要关门。
“晚辈不敢妄言。”
林越快速说道,同时神识传音,送入一缕极为细微、但精纯温和的混沌气息——这是他以混沌神鼎本源模拟的一丝生机之力,虽弱,但本质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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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略通丹理,或有他法。
可否让晚辈一观令孙?
若束手无策,立刻就走,绝无纠缠。”
那缕混沌气息虽然微弱,但赵老头作为丹师,对生机和药力感知敏锐,身体勐地一震,即将关上的门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越,眼中神色变幻,惊疑,挣扎,最后被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和微弱希望占据。
“……进来。”
他最终让开身子,声音干涩。
林越闪身而入,木门立刻在他身后关上,将疤脸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更狭小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澹澹的腐朽气息。
家具简陋,最里面用布帘隔开一个小间。
赵老头没招呼林越,径直掀开布帘。
布帘后是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色青黑,嘴唇发紫,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隐隐有暗绿色的、蛛网般的细纹蔓延,看起来诡异又可怖。
“三年前,他跟人去废墟外围‘拾荒’,误入一处毒瘴沼泽,回来就这样了。”
赵老头声音嘶哑,看着孙子,老眼浑浊,“老夫用尽毕生所学,也只能用丹药吊住他一口生气。
毒娘子看过,说是‘蚀骨幽兰’的变异毒瘴混合了废墟死气,无解。
除非有元婴期以上木属性大能,以精纯本命木灵之气日夜冲刷,或传说中的‘玉髓丹’重塑经脉、排净毒素……玉髓丹,老夫确实有一瓶,祖传的,但此丹主在固本培元、修复根基,对驱散这混合奇毒,药力不够,需佐以‘七叶玄阳草’为引,方可激发其清毒之效。
可‘七叶玄阳草’……仙墟早已绝迹百年了。”
老人的声音充满疲惫和绝望。
蚀骨幽兰?
废墟死气?
林越皱眉。
这两种东西他都没听过。
但他神识探出,小心地接触少年身体。
那青黑之气和暗绿细纹中,确实蕴含着一种阴寒、侵蚀性极强的毒性,与死气纠缠,不断吞噬少年本就微弱的生机。
混沌神鼎内的建木幼苗,对生机和木属性最为敏感,此刻传来清晰的厌恶和排斥感,但也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想要吞噬净化那毒性的本能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