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不上,就拿你娘抵债!
虽然老了点,送去‘矿坑’还能干几年!”
“不!
不要!
我跟你们走!
我去矿坑!
放过我娘!”
“你?
瘦得跟柴火似的,能挖几两矿?
滚!”
几声闷响和惨叫,哭声远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拖拽声。
门外,疤脸啐了一口:“晦气!
又是‘放贷刘’的人在收账。
吵死了。”
独眼冷漠道:“早点弄死清净,哭哭啼啼,惹人烦。”
枯叟的屋门打开了一条缝,他干涩的声音传出:“闭嘴,少管闲事。”
一切又重归压抑的寂静。
只有那阴寒的风,穿过废墟和窝棚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林越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听着门外那细微的风声,以及更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人是兽的呜咽。
他想起灵界,想起南炎天,想起巡天司,想起明霄宫,想起凌霜雪温的茶,苏小婉叽叽喳喳的笑语,冷凝霜默默擦拭长剑的侧影……
那些清晰而温暖的画面,与此地冰冷、残酷、麻木的现实,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熟悉的一切,隔了多么遥远的距离。
不是空间的距离,而是……世界的隔阂。
在这里,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地位、势力,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他只是一个受伤的、被困在废墟里的外来者,需要为了一块能栖身的石板床,支付每日一块的“灵粹”
。
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疲惫和茫然,悄然掠过心头。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冷静压下。
疲惫无用,茫然更无用。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路,或者,在这里站稳脚跟。
他摸了摸袖中那颗得自神秘石殿的澹金色晶石。
冰凉坚硬的触感,里面蕴含的精纯能量,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之一。
但此物不凡,绝不能轻易暴露。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那孩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夜深了。
林越没有睡,他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
同时,悄然放出了一只最小、最不起眼的噬空虫幼虫。
这只幼虫只有米粒大小,通体灰黑,与仙墟的色调几乎融为一体。
它顺着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爬出石屋,目标,是枯叟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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