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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烟火苍墟（第2页）

。

香囊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却陪他度过了最初那段艰难岁月。如今母亲早已化作黄土，故乡也湮灭在记忆长河，唯有这香囊，提醒着他来自何方。

“镇世道尊……”

他低声自语，指尖抚过香囊粗糙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迷茫。

执掌一界，亿兆生灵系于一身，每一次决策都可能影响无数人的命运。

对外开拓，固然能为苍墟争得资源与空间，但征伐一起，多少将士将埋骨他乡？多少家庭将支离破碎？

就像白日所见的那些灵田、那些欢笑的凡人、那些充满希望的修士……他们的安宁，需要多强的力量、多冷硬的心肠才能守护？

“夫君，夜深了。”

凌霜雪温柔的声音传来，她端着一碗氤氲着热气的“安神莲子羹”

轻轻走入，这是以混沌空间内生长的九窍玉莲莲子精心熬制，有温养神魂之效。

她将羹放在案上，走到林越身后，为他轻轻揉按太阳穴，“又在为诸事烦心？”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与恰到好处的力道，林越紧绷的心神稍松，将香囊收起，握住她的手：

“无妨，只是觉得肩上担子，似乎越来越重了。

有时在想，我追寻个人超脱大道，与守护这苍墟众生，究竟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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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为苍墟计，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但为求大道，混沌海之秘，不灭圣令，又如鲠在喉……”

凌霜雪将脸颊贴在他背上，轻声道：

“夫君何必自苦。妾身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夫君之心，从未忘本。

你守护苍墟，是因这是你的根，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所。

你追寻大道，是为有能力守护得更久、更好。二者本为一体，何来冲突？只是……

夫君莫要事事亲力亲为，文渊先生、玄冥前辈、幽泉他们，皆可独当一面，夫君当学会倚重他们，也让自己……歇一歇。”

林越心中微震，转身将道侣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丹香，良久，释然一笑：“夫人所言极是。是我想岔了。”

数日后，建木神庭最高处的“观云台”

。此地接天连云，可观周天星斗运转，感四时之气流变。

林越未修炼，只是静静坐着，看云海翻腾，聚散无常。

朝阳初升，霞光将云海染成金红，瞬息万变，如同时间之河的流淌，看似无序，却蕴藏着亘古的韵律。

他心有所感，时空道种在识海微微旋转，对“时光长河”

那无形奔涌的“势”

，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观云悟时，界主好雅兴。”

玄冥道尊不知何时来到身侧，手中提着两只玉壶，

“新得的‘雪顶寒松雾’，以玄冥真水化开的万年冰髓冲泡，别有一番滋味，可要尝尝？”

两人对坐，玄冥道尊娴熟地烹水煮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茶水呈淡青色，雾气凝而不散，散发着清冽寒气与松木奇香。

“好茶。”

林越品了一口，寒气入喉，却化作温润灵气散开，涤荡神魂，

“玄冥道友近来似乎对经营建设之事，尤为上心。”

他想起前几日玄冥为在北境新建一座“玄冥学院”

（专门培养水、冰属性修士），亲自勘测地脉，修改阵法图纸，与工部官员反复磋商细节的情景。

玄冥道尊执壶的手微微一顿，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与追忆。

“让界主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