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沉默了几秒:“那它有没有失控的可能?”
“有。”
源的回答简洁直白,“如果你在意志薄弱的时候试图去强行驾驭它,或者被某种虚假的诱惑引向歧路,它就有可能反过来吞噬你的灵性根基。但截至目前,你的状态是健康的。你对死亡权柄的使用是基于实战的积累,而不是贪图捷径。”
雷恩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守住初心……”
“守住初心。”
源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别让它牵着走。它只是一件工具,不会成为你的主人。你会守住。”
雷恩没有再说话。他在温水中多泡了片刻,然后起身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行军床上。夜风轻拂着帐篷的帆布壁,出轻微而持续的沙沙声。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进帐篷时,雷恩已经醒了。他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外套,和学者阿基米德一起朝埃尔文的办公帐篷走去。
埃尔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军装外套,正坐在一张折叠桌前翻看文件。他比半个月前瘦了一些,眼下的青色也更深了,但坐姿笔直。看到雷恩和阿基米德掀帘进来,他放下笔,脸上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
“雷恩,学者,你们回来了。”
埃尔文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上来,用力握了握雷恩的手,“辛苦了。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雷恩在桌边坐下,学者也拉开另一张椅子落座。“阵地暂时稳定,敌人大规模攻势还没有正式动。”
雷恩说,“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按照我们在前线的观察,敌人每天都会动几千人的试探性进攻,规模不大,但战术模式一直在变——今天主攻左翼,明天就从中央突破,后天又换成两翼包抄。”
学者接着说道:“这是非常系统性的兵力试探,不只是为了消耗我们的弹药,更是为了摸清整个防线的兵力分布、火力密度、换防频率和支援度。我推算,大规模的进攻可能在五天内就会正式展开。”
埃尔文的神色平静:“你们的判断,与教会的作战计划部门的分析基本一致。他们预估的窗口期就是三到五天。还有什么现?”
“兵力缺口。”
雷恩没有绕弯子,“敌人大约二十五万人。我们这边只有十二万人,对方数量是我们的两倍有余,如果动全线的突击,我们现有的兵力很难同时守住所有方向。至少要补充五到八个团的兵力和相应的后勤保障。”
埃尔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目光转向学者。
学者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另外,我现新配的防空射炮在前线表现出色。它不仅适合对空射击,用来对付地面重型单位也能打出有效穿透。那种三角龙骑兵,普通的步兵反装甲武器很难一次击杀,但射炮穿甲弹命中要害后可以做到短时间内大量杀伤。我建议在可能出现敌军重装部队的路段加强部署。”
埃尔文微微点头:“克拉克也提交了一份类似的报告,我已经安排后勤部门调拨一批射炮和穿甲弹到前线。”
他拿起桌上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报告:“你们写的这份前线态势评估,我会仔细阅读,并且尽快转交联军高层。情报很扎实,能节省我们很多时间。”
“另外,”
雷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现敌人的凡者数量也确实很多,而且个体战斗力很强。我们这边也需要补充更多凡力量进入前线,不能全靠普通士兵填战线。”
埃尔文沉吟片刻:“这个我会向教会方面提出申请。前线兵力的问题,我还会向联军司令部正式函催促,希望他们尽快补充。”
他说完这些,将报告收进一只硬质文件筒里,语气放缓了些:“你们这次在前线待了将近七天,辛苦了。我放你们五天假,好好休整。后续如果有新任务,会提前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