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你们这边的阵势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可惜他选错对象了。”
汤姆沉默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换了一个话题:“你是黑夜教会的人吧?对影舞者的潜行路线和攻击习惯那么了解,还能用他们的阴影穿梭。”
“不是。”
雷恩的语气平静,没有展开解释的意思,“请求支援了吗?”
汤姆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出警报了,用最高优先级。按照流程,最近的一支机动部队应该在十五分钟内抵达。算算时间,快了。”
“你们三个的伤势怎么样?”
“我还好。”
汤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碎裂的盾牌和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皮外伤,回去处理一下就行。但他们伤得比较重。一个肋骨断了两根,内伤很重,那个被震伤了灵脉,短时间内没法继续战斗。”
雷恩走到那个受伤的弓箭手身边蹲下。对方半靠在断墙根下,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肩膀上的刀伤还在渗血。雷恩放下枪,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支绿色法杖。
汤姆愣了一下:“你这是……”
“忍着点。”
雷恩说。
法杖顶端的绿色水晶亮起柔和的光芒。温润的绿色灵光如同初春融雪后的第一缕暖意,缓缓笼罩了三名防守队员。那光芒所过之处,伤口边缘的肌肉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度收拢、愈合。断裂的肋骨重新接合,破损的灵脉开始缓慢修复。
汤姆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在绿光中迅止血、结痂,几秒钟内就只剩下一条浅淡的粉色痕迹。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雷恩收回法杖,绿光缓缓熄灭。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休息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汤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之前受伤的手臂。他盯着雷恩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做梦。
“你到底……”
他刚开口,就被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打断了。
三辆装甲车碾过焦土,从转运站被炸塌的后墙方向驶了进来,车头黄铜排气管喷出的白色蒸汽在冷空气中迅凝成薄雾。车顶的机枪手稳稳地架着枪口,瞄准了站内的方向,看清雷恩和汤姆等人的站位后,才缓缓调低了枪口。
装甲车停稳,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灰绿色军装的中年军官跳下车来。他面容粗犷,胡茬浓密,目光如同淬过火的金属,扫过地上的尸体和废墟,最后落在汤姆身上。
“汤姆?你还活着?”
军官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这次交代了。”
“马克,好久不见。”
汤姆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你来得还算及时。”
“看到求援信号我就立刻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