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砖地面上残留着前一节课间洒落的水渍,在昏黄的顶灯下反射出斑驳的光影,像一张被随意涂抹的脏污画布。
空气潮湿而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黏腻感。
陈小雅被堵在最里面那个隔间里。她的校裙被踩得皱巴巴的,褶皱处沾满了鞋印,头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曾经精致的低马尾如今凌乱不堪。
她跪坐在马桶盖的边缘,双手紧紧抱膝,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出任何求救或哭喊的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浸湿了校裙的下摆。
堵住她的,是学校最近新冒出来的一个小太妹团体。领头的叫唐糖,十七岁,高一美容班。
她染着一头张扬的酒红色短,耳骨上打着三颗闪亮的银钉,校服外套被她故意改成露肩款,左肩处隐约露出一截精致的玫瑰小纹身,带着街头少女特有的野性和不羁。
她身后跟着三个跟班女生,一个个打扮得花里胡哨,口红颜色鲜艳,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她们已经把陈小雅堵在这里十分钟了。
唐糖一只脚高高抬起,鞋底重重踩在陈小雅的头顶,鞋底残留的泥土和灰尘蹭在她额前的丝上,出轻微的摩擦声。
唐糖的声音带着典型的街头痞气,阴阳怪气却又充满恶意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卖肉雅’吗?全校都传遍你的照片了,还敢这么嚣张?白天当着全班的面扑到那个穷逼李泽怀里亲嘴,晚上跑到按摩店里张开腿接客,你他妈真把学校当成你家后花园了?啊?”
跟班女生们立刻哄笑起来,其中一个染着金的矮个女生更是恶趣味地从口袋里掏出半根没抽完的烟,慢条斯理地按灭在陈小雅的校服袖口上。
烟头烫出一个小小的黑点,伴随着轻微的焦糊味。
女孩笑着说
“雅姐,你不是挺会嚣张的吗?以前跟着晓薇姐多风光啊,现在呢?被赵雨欣那个绿茶一爆料,就成过街老鼠了?继续啊,哭两声给我们听听?哭大声点,说不定我们心情好了就放你走。”
陈小雅咬紧牙关,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开口求饶,只是默默承受着鞋底传来的压力和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语。
她的地位已经低到了这种地步——曾经的班花闺蜜,如今成了全校的笑柄,连这些不知名的小太妹都敢肆无忌惮地踩在她头上。
鞋底的泥土蹭在头上,那种屈辱感像虫子一样爬满全身。
她想起昨晚在按摩店里,李泽蹲下来抱住她时说的那些话——“雅雅,何必在意学校那些人的目光?……你好好伺候我,忠于我,不是什么都能得到吗?”
那些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一丝翻身的希望。
可现在,这希望却显得那么遥远。
她只能把眼泪咽回去,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真正的软弱。
厕所门外偶尔传来学生的脚步声,却没人推门进来——大家心知肚明,这里现在是“教训陈小雅”
的地盘,谁敢多管闲事?
唐糖见她不哭不闹,反而更来劲了。她把脚踩得更用力些,鞋跟在陈小雅的头上轻轻碾了碾,声音里满是张扬的笑意
“哭啊?怎么不哭?卖肉的婊子还装什么坚强?老娘最看不惯你这种表面装纯、背地里卖逼的货色!以前跟在晓薇姐屁股后面耀武扬威,现在晓薇姐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就成这副德行?继续装啊!老娘今天就想看你哭着求饶的样子!”
跟班女生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轮流出言羞辱
“对啊,雅姐,听说你昨天还当众亲那个穷逼李泽?啧啧,口味真重。”
“全校都在传你晚上在按摩店被客人操得走不动路,腿软成那样,还好意思来学校?”
“哭两声嘛,让我们听听班花哭起来是什么声音~”
陈小雅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越流越多,却只是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石像。
十分钟后,小太妹们终于玩够了。
唐糖收回脚,拍了拍手,带着跟班骂骂咧咧地离开厕所,留下陈小雅一个人蜷缩在隔间里。
门“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