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辰道,“你看你以前,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每天都摆着一张冰山脸,人类拥有的情绪,你好像都没有。现在令仪妹妹来了,你会高兴,也会生气了,你又向人类迈近了一大步。”
“滚!”
“还不能滚,我还有事要嘱咐你。”
许砚辰道,“你如果真有跟令仪妹妹好好过日子的打算,那就不要摆架子,之前你怠慢周家老两口,以及今晚当众让宋令仪下不来台的事,你都得跟人家道歉。但不是口头上的道歉,要用实际行动,懂否?”
“滚!”
“好嘞,正好我现在忙,要走了,得空再过来探望你老人家。”
许砚辰从兜里拿出手机,接了一通电话,“甜心,还在床上等我吗?你感冒我可是会心疼的。。。”
司聿舟:“。。。。。。”
真是聒噪。
他怎么会跟这种人当朋友。
等许砚辰离开之后,司聿舟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对面病房。
他没进去。
因为林知礼在里头。
司聿舟不想看到林知礼,可他又忍不住站在门口往里望。
林知礼正在跟宋令仪说话,“聿舟从小到大,只有在我离婚离开司家的时候,失控过一回,后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他在你身上,好像就有了喜怒哀乐,我作为母亲,真的很欣慰,只是可怜你这孩子,被我连累,如果我不让你去找聿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妈,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宋令仪犹豫再三,开口。
林知礼哽咽道:“你说。”
宋令仪望着林知礼哭红了的眼睛,“妈,林恭耀舅舅,当初到底对司聿舟做了什么?”
林知礼慢慢低下头,沉默片刻,她颤声说:“说到底,这件事其实是我的错。。。”
她把林恭耀和司聿舟,曾经发生的矛盾,一一说出口。
宋令仪听完,忽然很心疼司聿舟。
他还那么小的年纪,没有母亲的爱。
父亲也常年因为工作而忽视他。
他像个机器一样,被老师和保姆围着,照着司家继承人的条件,机械地生长。
以前,宋令仪觉得,司聿舟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人类有的情绪,他好像都没有。
后来跟他深入接触,宋令仪才发现,司聿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只是被压抑着。
压抑久了,他也习惯了,在人前,他没情绪,就是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他才会有情绪。
他把她当成亲近的人,而她,却没有给过他同样的反馈。
宋令仪心口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