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只有两个字。
小默。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两个字,她已经七年没有听到过了。
只有母亲用过这个称呼。
她的手指扣紧信纸边缘,指节泛白。
白薇注意到她的异常,上前一步。
“宋总?”
宋晚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读。
“你的母亲曾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朋友。她离开后,我用了七年时间寻找她留下的东西。现在,我找到了一半。另一半,在你脚下。”
“请保护好你自己。”
“黑玫瑰在法语里的花语是‘绝对的忠诚与不可能的爱’。这是你母亲很喜欢的花。”
“我欠她一个道歉,也欠你一个真相。”
“等你准备好了,来巴黎找我。”
落款是两个字母。
A。L。
宋晚默把信读了三遍。
每一个词都扎进她脑子里。
她慢慢的把信放在桌上,在椅子里坐了很长时间。
她没有哭。
只是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束黑色的花。
花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种黑有深度,并不沉重。
楚夜小心翼翼的问:“要我查一下这个A。L。是谁吗?”
宋晚默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
窗外是海城的天际线,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天空是一片深红。
“不用查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知道他是谁。”
白薇和楚夜对视一眼,都没有追问。
宋晚默转过身,拿起内线电话,按下秦龙泽的分机号。
“过来一下。”
三分钟后,秦龙泽推门进来。
他看见桌上的黑玫瑰,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她面前。
宋晚默把信递给他。
秦龙泽接过去,低头看。
表情没有变化,但宋晚默看见他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很快,他把信放回桌上。
“亚瑟·洛朗。”
他说。
宋晚默看着他,“你认识他。”
秦龙泽点头,“你母亲在法国留学时认识的。他们共同研发了那套工艺的理论基础,就是图纸背后的学术框架。你母亲回国后,把理论变成了实践,形成了那半张图纸上的内容。”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亚瑟手里有理论框架,你母亲手里有实践成果。两个人约定,等都完成之后,合并。”
“但你母亲出事了。”
宋晚默沉默了几秒。
“那他在东南亚建的那些设备呢?”
“他在用理论框架反推实践成果。七年了,没有成功。他需要你母亲留下的那一半,实验数据和X配方的核心元素。”
宋晚默看着桌上那束花,问了下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