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像素级的复刻。
有人在用江辰川的黑钱,在海外,秘密建造一套和她母亲的设计一模一样的实验设备!
“收货人是谁?”
宋晚默的指甲嵌入了掌心。
“提货记录是最高级别加密的,只能看到一个签名缩写。”
楚夜将一张模糊的签收文件放大。
屏幕中央,出现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字母。
A。L。
宋晚默盯着这两个字母,思考着它们代表的含义。她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秦龙泽,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窗边,背对众人。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过了足足半分钟,秦龙泽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宋晚默,一字一顿的说出一个名字:“亚瑟·洛朗(ArthurLaurent)。”
“‘魅影’集团的创始人。”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都串连了起来。
签约时,“魅影”
那位代表在秦龙泽面前近乎恭敬的态度。
秦龙泽口袋里那枚偶然掉落,又被他迅速收起的紫金徽章。
汉斯先生来到海城时,与秦龙泽之间无需言语的熟稔。
还有那封来自巴黎总部,扭转局面的加密邮件。。。。。。
所有的线索,从一开始就指向了同一个人。
她的手指攥紧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秦龙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衡量用词,最后缓缓说道:“是你母亲在法国留学时,最重要的一位合作者。”
“他们共同构建了那套工艺的底层理论框架。没有亚瑟·洛朗,就没有那份图纸。”
宋晚默向后退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母亲,在她记忆里总是温柔安静,一生埋首于工作。她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母亲。
“还没完。”
楚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宋晚默从恍惚中拉回。
这一次,她的语气变了。
“亚瑟用来购买设备的资金,走的是江辰川的黑钱通道,这一点没错。但是,在资金链的第三层,我发现了一个转账记录。这笔钱在进入东南亚之前,曾在一个中间账户里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她抬起头,看向秦龙泽,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顾家在卢森堡注册的一家离岸基金会。和之前资助林知薇去维也纳的,是同一家。”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宋晚默的手指扣紧了会议桌的边缘,坚硬的实木留下了她的指印。
亚瑟。。。。。。顾家。。。。。。
母亲昔日的战友,和害死母亲的凶手,在使用同一条资金管道?
他们是合谋?是竞争?还是。。。。。。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存在的意外交叉?
“宋总,”
楚夜深吸一口气,投下了最后一份文件,“我在清查港口入库记录时,发现亚瑟的团队不仅从德国和日本运去了设备,还从法国巴黎空运了一批老旧档案,全部经过加密封存。”
她将其中一个档案箱的标签放大到极限,屏幕上出现了三个模糊但可以辨认的字母。
C。S。
宋清。
是她母亲英文名的缩写。
“你母亲留下的原始文件,”
楚夜的声音很轻,“还有一部分,在亚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