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邦的语气冷漠,“新增了三项重罪。陆氏股价暴跌,触发退市预警,你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资产已经被全面冻结。”
江辰川接过那两页纸,视线落在上面。他的手开始颤抖,纸张发出摩擦声。
“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江辰川低声说,眼底布满血丝,面孔扭曲。
“是你自己留下的把柄太多了。”
周正邦收起公文包,“江总,你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场官司没法打。”
“站住!”
江辰川猛的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抓着钢管,手背青筋暴起。他盯着周正邦的背影。
“去我书房。”
江辰川压低声音,“右侧第三个抽屉最里面,夹着一个红色皮面的手写本子。里面有一串数字。”
周正邦停下脚步,回头皱眉看着他。
“拿着那串数字,去找一个姓顾的人。告诉他,如果他不出手保我,我就算烂在牢里,也会把七年前海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差的咬出来!”
江辰川的胸口起伏着。
下午四点,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六名高管在会议室里坐立不安。门外是抗议声,门内无人说话。白板上列着公司目前的债务和可动用资产,右边的负债额是左边资产的三倍。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都要被江辰川拖死。”
年纪最大的运营副总一拳砸在桌面上。
“可是去找谁?现在谁敢接陆氏这个烂摊子?”
会议室里无人应答。最终,法务部主管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两个字。
“宋氏。”
傍晚六点,君悦酒店顶层的高级会议室。
宋晚默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双腿交叠,注视着对面坐立难安的六名陆氏高管。
秦龙泽坐在她的右侧偏后半个身位,靠着椅背。
有人小心将一叠重组方案推到宋晚默面前。
陆氏的运营副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很低:“宋总,秦总。这是我们连夜赶出来的方案。只要宋氏愿意出资接盘,兜底部分债务,我们愿意让出陆氏的控制权。”
宋晚默没有翻开那份方案。她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哒,哒,哒。
敲击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你们手里,现在还能自由支配的股份,有多少?”
宋晚默开口问。
运营副总愣了一下,和旁边的高管对视一眼,咬牙说出了一个数字:“百分之二十二。这是我们几个人手里没有被质押的全部股份。”
“百分之二十二。”
宋晚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勾起,“各位,你们觉得这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现在还有多少价值?想用这点东西,就让我来承担陆氏的全部债务?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宋晚默很好说话?”
六名高管的脸色变得煞白。
“宋总,我们可以在董事会上全力配合您清算江辰川的势力。。。。。。”
“我不需要你们的配合。”
宋晚默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那六张脸,“陆氏现在的局面,江辰川出局是必然的。至于你们手里的股份。。。。。。”
她停顿了一下:“带着你们的方案回去。再等三天。三天后,这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我会让人以极低的价格回收。不附带任何条件。”
说完,宋晚默直接站起身。
“送客。”
她转身走向大门,秦龙泽安静的跟在她身侧。
地下停车场。
秦龙泽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宋晚默坐进副驾驶。
车厢内很安静。
“你把时间卡在三天,是因为江辰川手里的那个联系人?”
宋晚默侧过头,看向正在启动车辆的秦龙泽。
“我们在等一个人。”
秦龙泽双手握住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出口,“江辰川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一定会动用江国栋留给他的最后手段去联系顾长明。顾家不会看着陆氏落入我们手里,因为你母亲的实验工坊,就在陆氏的地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