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紧急会议室。
气氛压抑。楚夜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他面前的屏幕上,所有针对欧罗巴遗产保护基金的渗透路径,全部显示为红色的拒绝访问。他不停尝试,又不停失败,最终颓然的靠在椅背上。
秦龙泽靠在墙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眉头紧锁。他动用了自己在莫斯科的关系,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些渠道这次集体失声了。
白薇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她的专业知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毫无用处。她双目无神的盯着桌面,嘴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不合规。。。。。。这不合规。。。。。。”
所有人都看着宋晚默,等着她下令撤退。
敌人的力量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抗衡的。
宋晚默坐在主位上,背脊挺直。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的盯着桌面上那张海城的地图,目光聚焦在陆氏大楼所在的红点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到能听到每个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我们都想错了。”
宋晚默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记号笔。之前写下的做空、债权、破产清算等计划,被她用力划掉。笔尖在白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们以为这是商业竞争,想利用规则去攻击敌人。”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但对方不想遵守规则。它在清场,想把我们直接除掉。”
秦龙泽的眼神一凝,烟蒂在他指尖被掐灭。
“既然对方不想遵守规则,”
宋晚默的嘴角勾起,“那我们就把规则砸了。”
白薇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她。
“宋总,你的意思是。。。。。。”
“所有针对陆氏集团的金融和法律行动,全部终止。”
宋晚默扔下笔,用手掌撑着会议桌,身体前倾。“我们的目标不再是收购或让它破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有穿透力。
“我们的新目标是:让陆氏总部大楼,在现实世界里,变成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危险品。让它从一个商业问题,变成一个社会问题、一个安全问题。既然对方不遵守商业规则,那我们就逼他遵守物理规则和民意规则。”
秦龙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明白了。
“白薇,”
宋晚默下达了第一道指令,“立刻去查海城市关于危险建筑的所有认定标准、城市规划条例和土地回收政策。我要你找出最快的那一条。我们不走法律诉讼,走行政投诉和舆论引爆。”
“秦龙泽,”
她的目光转向他,“停止所有金融操作。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地下关系,帮我找高稳定性的工业级震动传感器,越多越好。还有,联系城里不守规矩、胆子大的施工队,我有大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楚夜身上。
楚夜抬起头,听到宋晚默的计划后,他一扫之前的颓势,身体坐直了。
宋晚默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楚夜,放弃追踪欧罗巴。我给你一个新任务。”
“给我搞到陆氏总部大楼的原始核心建筑结构图和地质勘探报告。我要知道它每一根承重柱的具体位置,每一层楼板的配筋数据,以及它地基下面,岩层的薄弱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