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宋晚默避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雨幕中的陆氏大楼。
“以前的你,复仇是目的。但刚刚,”
秦龙泽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是什么?”
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飘忽。
“像在寻找一条回家的路。”
宋晚默的身体微微一僵。
回家。
这个词让她想起了一些事。五六岁时,她踮着脚,好奇的闻着刚回来的母亲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股混合着泥土、青草和消毒水的气味。
她当时天真的问母亲那是什么味道。
母亲笑着摸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又坚定,说:“那是工作的味道,是能保护晚晚的味道。”
一个实验工坊,如何保护一个人?是研发出了什么东西吗?
“秦龙泽,”
宋晚默缓缓转过身,第一次主动的、近乎请求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脆弱,“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全部力量。”
秦龙泽深深的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赏、心疼,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疯狂。
“我的全部力量,”
他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的说道,“一直都是你的。”
说完,秦龙泽不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在门口,他拿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一串冰冷流利的俄语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提到了“秃鹫计划”
和“全面启动”
等词汇。
门被轻的带上。办公室重归寂静。
宋晚默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迷茫与脆弱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冷和坚决。
。。。。。。
三个小时后。纽约,华尔街。
秃鹫资本的交易大厅里,首席交易主管的咖啡杯翻倒,他却毫无察觉。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陆氏集团关联债券断崖式的抛售曲线,喃喃自语:“疯了。。。。。。是谁在不计成本的做空陆氏的一切?这是猛烈的攻击!”
同一时间,伦敦金融城。
一名《金融时报》记者,看着匿名线报里足以摧毁陆氏集团的完整财务造假证据链,激动的浑身颤抖:“立刻排版!发头条!放弃明天的所有预定版面!这是重大丑闻!”
与此同时,香港中环。
一家投资基金经理,看着陆氏股价在开盘瞬间跌破所有支撑位,引发了自己基金的爆仓警报,他面如死灰,对着电话咆哮道:“斩仓!把所有陆氏的头寸全部斩掉!现在!立刻!”
一场风暴,在全球各大金融市场同步掀起。
海城,宋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宋晚默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端起冰凉的咖啡。窗外的雨停了,乌云散去,城市灯火璀璨。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上演,精准高效,甚至比预想的更猛烈。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振动声,划破了宁静。
声音不是来自她的常用手机,而是来自手袋里那个私密的电话。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联系她。
宋晚默心里一沉。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无法追踪的乱码。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夜景,然后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随后,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合成音,用毫无起伏的语调缓缓的响起。
“宋小姐,晚上好。”
宋晚默的瞳孔骤然缩紧,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发白。
“游戏,到此为止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未来。
“地下的东西,不是你应该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