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川给我的,关你什么事。”
林知薇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疲惫又尖锐,“你来这里干什么?”
“告诉你,那笔钱,从来就不是江辰川的。”
白薇说,“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笔钱的来源。”
沉默。
白薇感到那道门缝里的力道轻了一点,没有再往回推了。
“你有五分钟吗?”
她说,“五分钟,你听完可以随时让我走。”
链锁的声音响了。门开了。
。。。。。。屋里扑出一股气味。有方便面的味道,有旧衣服堆积太久的味道,混杂着长期封闭的沉闷。
白薇走进去,没有东张西望,直接在折叠桌边坐下。
林知薇在对面坐下,手放在膝盖上,背没有靠椅背。她的眼睛没有离开白薇。
白薇把手机屏幕朝她递过去。
欧罗巴遗产保护基金的注册信息,卢森堡,注册时间,资本规模。往下滑,是汇款明细,时间,金额,备注一栏全部为空,整整两年,十分规律。
林知薇的手指不自觉的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没有说话。
白薇翻到下一页。陆氏地皮的抵押文件,贷款方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
“这家基金会,一边给你打钱,一边持有陆氏总部那块关键地皮。”
白薇把手机放下,“江辰川承诺给你的那块地,就是这个基金会抵押出去的。贷款8。4亿,他根本没有能力赎回来。”
林知薇的眼神飘了一下,很快收回来。
“你说这些,是要证明什么?”
“那块地皮,是江辰川承诺给你和孩子的。”
白薇的声音很平,“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张承诺,从来就不存在。”
林知薇站起来。
“你出去。”
她走过去,手按在门把上。
“如果抵押方行使权利,那块地会被拍卖。”
白薇没有动,声音不高不低,“到时候你回头去问江辰川,他连从看守所给你打电话的资格都没有。”
手把上的力道停住了。
“你陪了他六年。”
白薇继续说,“他承诺给你孩子的抚养费,还有房子和车子,这些全都压在一块已经抵押出去的地皮上。这块地,从来就不是他的。”
门没有开。
林知薇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很久。屋里只有窗缝处的风声,轻微,断续的。
她慢慢转过身。
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没有看白薇,只是看着桌面,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紧的膝盖布料。那块布料被攥出了两道深深的褶皱,慢慢舒展,没有完全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