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后排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很轻。但在法庭里能听见。
“活该。”
没有人回头看是谁说的。
法官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的内容比前两页长。密密麻麻的字排满了整张纸。
“第三项。”
法官开始念。
“经审理查明,被告江辰川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在开曼群岛设立离岸信托基金,经由多层壳公司架构,系统性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涉及资产包括但不限于。。。。。。”
法官逐条念出。
境外信托基金份额。
海外房产。
离岸账户存款。
股权代持安排。
前排旁听席上,那名攥着手机的便衣低下头,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下。屏幕的光照亮了便衣的下巴。
“上述转移隐匿财产行为涉及金额,经审计核实,超过人民币四亿元。”
法官翻了一页。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法庭里很清晰。
“本院予以认定。”
江辰川的手指攥得更紧。
法官把前面几页合在一起,翻到判决书后半部分。
法官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梁。重新戴上。
书记员从侧面递上来一杯水。法官接过,抿了一口。
水杯放回桌面。声音很轻。
法庭里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等。
“依据以上事实认定,本院判决如下。”
法庭里呼吸声变浅。
“第一条。准予原告宋晚默与被告江辰川离婚。”
宋晚默十指交叠在桌面上。没有动。
“第二条。鉴于被告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严重过错,且实施了系统性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法官的视线沿着纸面移动。
“判决原告宋晚默获得所有国内可查实的夫妻共同财产。”
旁听席前排,一名女记者的笔尖戳在本子上,手腕僵住。女记者旁边的男记者侧过身,嘴唇翕动一下,又闭上。
“第三条。鉴于被告过错行为持续时间长情节恶劣,对原告身心造成重大损害,被告江辰川向原告宋晚默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
一千万。
数字从扩音器里传出时,旁听席第三排一名中年女人抬起手,捂住嘴。中年女人的眼眶红了。手指压在嘴唇上,指节在发抖。
“第四条。”
法官念到末尾一条。
法官的语气没有变,平稳得不带感情色彩。
“被告净身出户。”
四个字落在法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