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警官走到宋晚默面前,亲手打开了她手腕上的手铐。
金属铐环脱落的瞬间,她的手腕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两道红痕嵌在皮肤上,有一处已经磨破了皮。
她握了握拳,指节收紧,然后松开。
“宋女士,经初步核实,视频证据与现场物证存在重大矛盾。你可以离开了。”
宋晚默站起来。
她没有揉手腕,也没有活动关节。
白薇递给她一副墨镜。宋晚默接过来,没有戴,捏在手里。
走出审讯室的走廊很长,白炽灯管排列在天花板上,光线惨白。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节奏平稳。
推开警局大楼的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台阶下面,闪光灯再次不断亮起。
江辰川还没走。
他站在台阶的角落里,被两名律师架着胳膊。
双腿发软,身体晃动,站立不稳。
宋晚默走下台阶。
她的视线从正前方扫过,经过江辰川的位置时,没有停留。
擦肩而过。
一步。两步。三步。
她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古龙水味。
这个味道,她在六年婚姻里闻了无数次,曾经让她安心。
她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身后传来江辰川嘶哑的喘息声。
“晚默”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大半。
宋晚默没有回头。
白薇拦住了他。
她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江先生。”
白薇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你的表演结束了。”
她将一份诉状递到江辰川面前。
“这是我当事人对林知薇小姐的控告书。”
“罪名诬告陷害,敲诈勒索。”
江辰川的手抖的厉害,纸张在他指间哗哗作响。
他低头看着诉状上的文字,瞳孔剧烈收缩。
他身后的律师合上了公文包,退开了半步。
保镖把目光移向别处。
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
白薇从信封里又抽出一份副本。
她转身的时候,手指一松。
副本从她指尖滑落,飘落在台阶上。
白纸黑字朝上,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蹲在台阶下的女记者立刻伸手捡了起来。
镜头对准纸面。
快门声响了三下。
白薇的嘴角极微的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