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默盯着父亲。
“你信吗?”
“不信。”
宋怀远摇头,“但我没有证据。我一个人,查不动。”
他抬手,瘦削的手指指向宋晚默。
“那套古法图纸,就是你妈出事的原因。”
宋晚默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你妈研究那套工艺花了八年。”
宋怀远说,“那套工艺很特殊。里面涉及一种失传的菌群培养技术,用特殊的天然矿泉水和本地原生微生物群落发酵。成品的品质很高,市面上的产品无法相比。”
“你妈曾经跟我说过,这套工艺一旦量产,能颠覆整个行业的成本结构。”
宋怀远顿了顿。
“她出事前一个月,有人出价三千万买这套图纸。你妈拒绝了。”
“谁?”
“她没告诉我。只说对方来头很大,让我别多问。”
宋怀远看着宋晚默,眼睛发红,拳头在被子下握紧了。
“我昏迷这三年,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全是那个电话,风声,你妈的声音。她在喊刹车踩不下去。”
他的手抓着床单,关节泛白。
“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想问你,那套图纸还在不在。”
“在。”
宋晚默说,“锁在保险柜里。”
宋怀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别让任何人知道。”
他说,“包括你身边的人。”
宋晚默点头。
她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父亲。宋怀远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神色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你休息。”
宋晚默说,“我来处理。”
她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灯光白得刺眼。宋晚默靠在墙上站了几秒钟,闭上眼睛。
她脑海里全是母亲最后的声音:刹车踩到底了,完全没有反应。
七年前的疲劳驾驶事故。制动系统正常。通话记录消失。陌生号码注销。基站数据覆盖。
每个环节都找不到破绽。
宋晚默睁开眼。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楚夜的名字,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板。”
楚夜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响。
“放下手头所有的事。”
宋晚默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电话那头的楚夜,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住了。
“立刻给我查七年前交警大队的存档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