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宋晚默的声音不高,两个字,干脆利落。
江母转过身面对宋晚默,脸上的笑没收。
“晚默来了。”
江母的语气温和,“阿姨来看看你爸,带了点东西。”
“谁让你进来的。”
宋晚默打断她。
江母眉梢挑了一下。
“辰川签的探视委托书,公证过的。”
江母说,“你爸也算我半个亲家,我来探望一下。”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宋晚默走到病床边,她低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心率76。她拿起床头柜上江母放的礼盒袋,掂了一下,直接塞回江母手里。
“宋晚默。”
江母的笑容淡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想听什么态度?”
宋晚默转过身,她正面对着江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一个离婚诉讼还在进行中的前婆婆,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委托书闯进ICU降级病房,对着一个昏迷病人说了一堆没人听见的话。你觉得我应该给你泡杯茶?”
角落里的保镖朝前迈了半步。
宋晚默头都没转:“你那个保镖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住院部主任,调病房的监控录像,让医院保安把你请出去。我也很好奇,录像里你在我父亲耳边说了些什么。”
保镖看向江母。
江母抬手,保镖退回去。
病房里没人动。
江母盯着宋晚默看了三秒,挺直脊背,提着礼盒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江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晚默,你脾气硬,这点随你爸。”
江母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高不低,“但脾气硬的人下场你也见过。你撑不过这个月。”
江母跨出门槛,两个保镖跟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病房门敞着。
宋晚默站了几秒,走过去把门关上。
她回到床边,低头看宋建国的脸。
心率慢慢的降回来。74,71,69。
宋晚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父亲露在外面的肩膀。
她正要坐下来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动静。
病房侧面的洗手台旁边,那个穿粉色护工服的年轻女人正蹲在柜子前翻东西。
宋晚默之前进门的注意力都在江母身上,没顾得上这边。
护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输液篮,里面放着几袋密封的点滴药液和一次性注射器。她站起身走到输液架旁边,把篮子放在推车上,开始拆药液的包装。
宋晚默看着她的手。
护工的手在抖。
她的指尖也在抖,拆包装袋的时候,撕了两次才撕开塑封口。
宋晚默靠在床尾的栏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