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薇姐,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两年了。”
白薇挂掉,拨第二个号码。
“老陈,出来干活。明天九点。”
“什么案子?”
对面是个沙哑的男声。
“大案子。”
“多大?”
“够你吹一辈子的那种。”
对面笑了一声,挂了。
白薇接着拨通了第三个、第四个号码。
语气都一样简短,没有多余的寒暄。
每一通电话都不超过三十秒,但每一个接到电话的人,反应都出奇一致,只有干脆利落的应承。
那支解散了两年的团队,在一个嘈杂的俱乐部角落里,悄无声息的重新聚集起来。
宋晚默全程没有打断她。
直到白薇放下手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人齐了。”
白薇把空杯子顿在桌上。
“明天开始,正式开工。”
宋晚默举起自己的杯子,和白薇轻轻碰了一下。
威士忌见底,杯壁上残留的酒液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白薇收起平板,表情严肃了几分。
“一旦启动诉前保全和正式诉讼,就无法反悔了。江辰川会全力反扑,他的律师团队会用尽一切手段拖延、反诉、施压。”
“你会承受的压力,比你现在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白薇盯着她的眼睛。
“你现在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等到对方把你过去七年的每一笔账目、每一个决策、每一条私人信息全部翻出来摊在法庭上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这件事有多困难。”
宋晚默的目光没有躲闪。
“那就让他翻。”
她说,“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白薇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走着。”
两人起身。
白薇拿起包,从吧台旁边的通道径直离开,走路的速度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分明。
宋晚默目送她消失在门口,才转身走向停车场。
夜风很凉。
宋晚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按下启动键,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把后背靠在座椅上,闭了几秒眼,揉了揉太阳穴,正要挂挡。
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周厂长。
宋晚默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厂长是宋氏旗下云锦面料工厂的老厂长,跟了她父亲二十多年。
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不会是好事。
她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