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拿起自己搭在围栏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
她从笼门翻身跳下擂台,脚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膝盖微屈卸掉冲击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宋晚默追上去,把水瓶放到她面前的折叠桌上。
白薇拧开自己带的运动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拿毛巾按住后颈。
她靠在墙边,上下打量了宋晚默几秒。
“不接。”
她干脆的说了两个字。
宋晚默没动。
“我还什么都没说。”
“不用说。”
白薇把毛巾甩到肩上,“能找到这种地方来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来赌钱的,你不是。另一种是有案子要打,走正常渠道找不到我,就跑到这儿来堵人。”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你是第二种。”
“我。。。。。”
“而且你姓宋。”
白薇打断她,“宋晚默,江澈的妻子,最近在闹离婚,网上到处都是你的新闻。你来找我,无非是想让我代理你和江氏的离婚诉讼。”
白薇拧上水壶,声音平淡。
“江氏集团法务部常年外聘中伦和金杜两家律所,在册律师超过四十人。这还不算他们内部法务团队的编制。你一个人,拿什么跟他们打?”
她把水壶塞进运动包,“我不接必输的案子,浪费我的时间,也浪费你的。”
宋晚默安静的听完。
她没有反驳,没有争辩,也没有露出任何焦急的表情。
只是拉过旁边一把折叠椅,打开,在白薇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从容。
白薇挑了一下眉。
“没听懂我说什么?”
“听懂了。”
宋晚默把包放在膝盖上,“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懂了。”
“听懂了还坐着?”
“因为你说的那些,是三天前的局面。”
宋晚默看着她,“不是今天的。”
白薇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收拾东西。
她把绷带拆下来卷好,塞进包的侧袋里。
“宋小姐,我已经退了。不管你的局面是三天前的还是三年前的,跟我都没关系。请回吧。”
这是明确的逐客令。
宋晚默没有起身。
她打开随身的公文包,抽出一张A4纸。
纸上是数字和表格,一份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她把这张纸轻轻的推到白薇面前的桌上。
白薇低头扫了一眼。
原本正在系运动鞋鞋带的手停住了。
她的手指捏着鞋带末端,保持弯腰的姿势。
两秒,三秒。
然后她缓缓的直起身,重新看向那张纸。
这一次,她看得很仔细。
宋晚默没有催她。
五秒后,她从包里又抽出第二张纸。
这一张的抬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