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足以揭开江家的所有伪装。
傍晚的云城被大片阴云笼罩。
夕阳被完全遮挡,空气沉闷。
宋晚默没有化妆。
她换掉那些昂贵的真丝洋装,从衣柜角落找出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和一件没有任何修饰的白衬衫。
她摘下了身上所有的饰品,包括那对婆婆送给她的珍珠耳钉。
素面朝天,长发简单的用一根黑色发圈扎在脑后。
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推门下楼。
没有开江辰川买给她的那辆保时捷,而是坐进父亲送她的那辆旧款轿车里。
车内没有名贵的香薰,只有淡淡的皮革味。
引擎发动,车轮碾过别墅区的减速带。
云城的晚高峰车辆拥堵。
前方的刹车灯连成一片红色。
宋晚默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她想起第一次去江家,紧张的手心出汗。
为了挑一件江母喜欢的衣服,她在镜子前站了两个小时。
现在,她觉得多看一眼后视镜都是多余的。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江家老宅的黑色雕花大门外。
这栋占地三千平米的法式庄园,矗立在半山腰上。
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照亮了院子里的喷泉和名贵植被。
过去七年,她每个周末都要来这里。
在这里端茶倒水,忍受婆婆的挑剔,听小姑子的冷嘲热讽。
她曾被困在这栋房子里。
现在,她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这栋房子。
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委屈,也没有了过去那种讨好所有人的姿态。
这栋房子里充满了虚伪和谎言。
她推开车门,傍晚的风吹过脚踝,带着凉意。
牛皮纸袋被她拿在手里。
她刚绕过车头。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从大门内侧传来。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是江辰川的二婶,也是江家亲戚里很爱说闲话的一个。
女人的目光在宋晚默素净的脸上和朴素的打扮上扫了一圈。
她化着浓妆的脸沉了下来。
她停下脚步,双臂环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宋晚默。
她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院子里有些刺耳。
“哟,我当是谁呢。”
女人冷哼一声,语气古怪。
“毁了我们江家的丧门星,你居然还有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