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回话,江辰川的脸色更难看。
他走过来,把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砸在大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戴上,打扮体面点。”
他扯开领带,呼吸里带着酒气,说:“还有,明天林知薇也会作为我的秘书出席。你在外面必须对她客气点,别仗着自己是江太太就摆出一副妒妇的脸色,让人看笑话。”
首饰盒弹开,里面是一条碎钻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
宋晚默的目光在项链上停了一瞬。
她想起林知薇儿子摔碎的翡翠平安扣,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现在,他想用这种量产的石头封她的口,让她对林知薇和颜悦色。
她压下恨意,抬起头,对着江辰川笑了笑。
“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
“你放心,老公。明天我一定会对林秘书,很、客、气。”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
江辰川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他以为她和过去一样温顺,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主卧。
“砰”
的一声,客房的门关上了。
一年前开始,他以工作累为由搬去客房。
现在想来,是为和林知薇厮混找的借口。
世界清净了。
夜深人静,宋晚默独自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
月光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里面循环播放着那段浴室视频。
屏幕上是那对男女的丑态,宋晚默心里毫无波澜。
她现在是审判者。
她的目光落向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
那枚卡地亚婚戒,她戴了七年。
她曾很珍视它,连洗碗都要摘下。
几分钟前,江辰川离开后,她把它从指间褪了下来。
戒指在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泛白的印记。
宋晚默攥住那枚戒指,感受着它的冰冷,没有留恋,扬手将它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金属与桶壁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从这一秒起,她宋晚默,要毁了他们。
一夜无眠。
宋晚默坐在梳妆台前。
她用遮瑕膏,仔细的掩盖住眼底的疲惫。
然后,拿起眼线笔,在眼尾挑出一个锐利上扬的弧度。
最后,她挑出一支色号为复仇的正红色口红,对着镜子,涂满双唇。
镜子里的女人很美,眼神锐利。
再也找不到过去那个温婉的江太太的影子。
她起身,理了理黑色西装的衣领,看着镜中的自己,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
“宋晚默,欢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