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安睡吧!大齐的天下,以后由我和君尧来守。”
太后侧过头,拼了命地往十六皇子身边爬。
大口大口的血从她嘴里涌出来,她想叫十六的名字,被呛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理智彻底崩溃,他哭着拖着太后的腿往外拖。
“你就连死也要跟他在一起,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太后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朝皇帝脚腕咬去,她眼里的恨,成了日后皇帝夜夜的梦魇。
宋雪芙扑上去,一脚踹在太后脸上,太后滚出去一丈远,没了生息。
皇帝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喘不过来气。
他坐在地上,用力闻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三哥,其实你不用替我动手,不就是弑母,我背的起!”
谢应淮蹲下,拿出手帕歪着头,一点一点才到皇帝脸上的血迹。
“不行,山太沉了,把你压垮了,江山怎么办?”
“我的名声挺臭的,不差这一个。”
永宁宫的宫门终于开了,镇北侯一喜,正要进去,看到正欢欢往外走的两个血人,愣住了!
“你们!”
“你们干什么了?”
他预感不好,但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太后呢?”
“如玉呢?我的如玉呢?”
他顾不得尊卑,拖着软的像面条一样的腿,闯进内殿。
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和他最疼爱的外孙,一南一北,躺在地上。
地上的血迹已经半干。
“畜生!畜生啊!”
皇帝又返了回来。
“还不都是你逼得,你把朕的国库都搬进了你家,苛待将士,让边关三城失守。”
“你觊觎朕的帝位,悄悄把军中良将往京城调遣,如果不是我先下手,你安排在京城外的一万高手,已经踏破皇宫的门了吧!”
镇北侯喉结用力滚动,按在地上指节泛出青白色,他蹲在地上,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
“我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我的地盘上,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只是看我想不想管。”
镇北侯擦掉眼泪,力气又回到了身上,站起来。
“既然陛下打明牌了,就别怪臣不客气了,你们谢家霸占江山一百多年,也该换人了!”
穿云箭冲向空中,散发出谣言的红光,好一会儿才落下来。
镇北侯抽出剑,后退。
“我的人马上就到了。”
谢应淮返回院子,坐在石桌前,拿起桌上的棋子。
“陛下,镇北侯的人马到皇宫需要时间,咱们下会儿棋。”
“好,这几年太累了,三哥好久没跟我下棋了。”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镇北侯手抖的厉害。
“你们是不是对我的孟家军做了什么?”
皇帝捡起五颗黑棋:“吃!三哥,你是不是太久不下棋,手生了。”
“是你长进了,不如你提前独自执政吧!”
他们两个的不理会,像巴掌打在镇北侯脸上。
“你们两个有没有听我说话,你们是不是对我的孟家军做了什么?”
谢应淮这才扭过脸看他:“你问的是远在边疆的孟家军还是驻扎在京城外的孟家军?”
“都问。”
谢应淮捏起一枚黑棋,放在棋盘上。
“哦,边疆的孟家军,我已经派人接管了,你的人都斩了。”
“京城外你偷偷调进京城的孟家军,这会儿应该都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