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淮气笑了。
“我的命就值二两银子?”
宋青禾扭头看他。
“我那时候没钱,又不懂市场行情,我只知道二两银子对我来说很多。”
“然后我就半夜悄悄爬进你的书房,把毒药下进了你书桌上的茶水里,结果放完毒药,我不小心把茶壶打翻了。”
“我直接跑了,雇主问起来,反正毒我下了,你没死,和我没关系。”
谢应淮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原来我为陛下备的课,是被你弄湿了。”
“那是我当摄政王以后,第一次去给陛下上课,被太傅说了一顿,还被御史参了一本,他们说我当了摄政王,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还说我下一步肯定要造反。”
人在无语地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宋青禾激动地直接坐了起来。
“不是,是不是你右脚先进门他们也能找个理由参你一本?”
“哎,还真让你猜对了,有一次还真因为我右脚进门被参了,因为我跟在陛下身后进门,陛下左脚先进门,我右脚先进门,他们说我不跟陛下一心,就是有异心,想造反。”
宋青禾吃的太饱,又气的气不顺,爬起来站在石头上,迎着月亮做广播体操。
“他们干脆搞个文字狱得了,看谁不顺眼就搞谁!”
谢应淮微笑着,看着她奇奇怪怪的动作。
“他们搞了,只是没搞起来,被我按下去了。”
“短短七天,三个官员,一千多口人,没等府衙审理,全斩了。然后说是我下的旨。”
宋青禾背对着谢应淮一百八十度扭腰,扭过来刚好和他对视。
“我记得这件事,大街小巷都说你是狗官,我还跟着他们一起骂你来着,那段时间我生意可好了,全是给你下毒的。”
“那个月我的月销售额第一次达到了二十两。可惜钱没捂热,就给牛老伯看病了。”
“看来我旺你啊,你挣的钱都是因为我呢!”
宋青禾停下来,转过身,她的影子,刚好全盖在谢应淮身上。
“别说,还真是!”
谢应淮把手放在影子的头上,好像在摸宋青禾的头。
“不是说你以前的事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宋青禾其实不想说,因为她是胎穿,小时候的事记得太清楚,很痛苦。
那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人会忘记小时候的事,因为小时候父母给的爱太深刻了,如果记得,很难接受他们的离开。
“我就记得那天母亲被抬回来,没了头,身上到处都是血。”
“父亲把母亲扔在院子里就走了,说母亲晦气,我才三岁,一个人跪在院子里挖坑。”
“我太小了,又是冬天,土冻的很硬,一个时辰,才挖出来一个小碗那么大的坑。”
“后来是我师傅和牛老伯,帮我挖了坑,把我母亲安葬了。”
她眼角挂着泪花:“我母亲的头到现在都没找回来,这些年我到处打听,没人知道。”
“人人都说我母亲浪荡、水性杨花,明明是宋弘致把她逼成了那样。”
“我活着的信念就是为我母亲报仇,可惜我没什么大本事,做了几年生意,只能糊口,我是女儿身,又不能做官。”
谢应淮站起来,从背后环抱住她。
“我帮你报仇。”
她站着没动。
“可我没办法爱你。”
“没关系!”
我爱你就够了。后面这句话,谢应淮没敢说出来,他知道她很拧巴,怕逼急了,她又想跑。
“说说你和临渊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