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
“三皇子怎么了?”
看到对方认识谢应淮,宋青禾有些害怕,害怕对方是谢应淮的仇人。
“你怎么认识他?”
老头把煤油灯放在桌子上,回身扛住谢应淮放在床上。
“我叫吕奉先,曾经是虎威军的军医,年龄大了以后就在山里隐居了。”
老头从衣柜里扒出来一个陈旧的药箱,打开,熟练的拿出一把刀。
“王妃,出门右转是厨房,帮我烧一些热水来。”
宋青禾立马钻进厨房。
外边的雨下的像从天上往下泼水一样。
她熟练的加水,点火、添柴。
厨房很简陋,只有两个碗,一个盘子,一把菜刀,一口锅。
看的出来,吕奉先的生活很简朴。
锅里开始冒蒸腾的热气,宋青禾掀开锅盖,水争先恐后的冒泡。
她先用热水把木盆烫了两遍,才舀上热水,端进屋子里。
谢应淮背上的箭头已经拔了出来,吕奉先正在缝合伤口。
“箭头上带有倒刺,拔的时候带出来不少肉,伤口太大,必须缝合。”
宋青禾把热水放下,满脸担忧。
“他中毒了!”
“我知道,就是普通的蛇毒,估计是对方就地取材搞得,我已经给王爷服了解药,要不了多久,王爷就会醒!”
知道谢应淮没事了,她才闲下心来闲聊。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手术结束,吕奉先把明亮的煤油灯挑暗。
“我没有家人,老头子一个。”
宋青禾盯着吕奉先腰上颜色暗淡,打着补丁的旧荷包。
“那你腰上的荷包谁给你的?”
吕奉先摸向荷包,枯槁的眼睛有亮光闪烁。
“我娘子亲手给我绣的。”
宋青禾知道吕奉先这幅模样,代表着什么,但她还是问:“你夫人她?”
“死了!我拿着饷银回去的时候,我夫人已经死了三年了,被当地乡绅害死的!”
“我为了给她报仇,杀了乡绅,成了通缉犯,只能躲在这深山里。”
宋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办法评判,吕奉先没错,可又错了!
她拔下头上的金钗,放在桌子上。
“这支金钗,当做给你的报酬。”
吕奉先把金钗推回她面前:“王妃,王爷在军中时,把兄弟们当自己人,我受过王爷不少恩惠,救王爷是我应当的。”
宋青禾拿出温毛巾,帮谢应淮擦掉额头上冷汗。
她忽然,对谢应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在军中时是什么样的人?”
吕奉先大喇喇坐在门口,回忆起那段峥嵘岁月。
“虎威军的前身是杨家军,杨家军是王爷的外祖一手建立的。杨家男丁全部战死,只剩一个女儿,嫁给了先帝。”
“王爷就是杨小姐和先帝的孩子,王爷十二岁进杨家军,十三岁就成了声名赫赫的杀神,让敌军闻风丧胆。”
吕奉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酒壶:“王爷带着我们,收回了被匈奴侵占的三州五郡,还让匈奴臣服我大齐,年年朝贡。”
“王爷回京受赏的时候,先帝说王爷是天选储君,我们都以为王爷会当皇帝,没想到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抢走了!”
他仰头狠灌一口酒。
“大齐的天下是王爷的外祖打下来的,江山是王爷巩固的,凭什么要把大齐给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屁孩儿?”
吕奉先的大嗓门炸的宋青禾耳朵疼。
她捂住耳朵:“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不想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