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淮又捏起一块桂花糕。
“没有,就是觉得我不是很了解你,想问问。”
宋青禾肩膀松弛下来,气息从唇间散出来:“你娶我之前,不都查过了。”
“在庄子上时我的身世很简单,在丞相府时很复杂。”
谢应淮起身:“本王最讨厌被骗,王妃最好不要骗本王。”
他站着没动,他在等她坦白。
“王爷,我保证没有瞒你任何事。”
半块桂花糕掉进水里,谢应淮绕过屏风,出去了。
确定人走远了,她才从温泉里爬出来。
“吓死了,谢应淮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她擦干身体,漱了口,回到卧室,掀开床帏,看到床上的人,吓得心脏一抽。
“不是,你不是走了吗?”
谢应淮光着上身,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面对里侧,闭着眼睛。
“王妃不是嫌本王夜夜睡在宋侧妃房里吗?今夜本王陪你睡。”
宋青禾脸红的能滴下来血。
“王爷,非常不巧,就在刚刚,我来葵水了。”
谢应淮冷哼一声:“王妃想多了,本王对你前不凸后不翘的身材不感兴趣!”
宋青禾对着他的背,虚空打几拳,用口型说:“我都没嫌你小,你还敢嫌我小!”
她抱起被子,转身往贵妃榻处走。
“床给你睡了。”
路过衣架,衣服上挂着一枚十分眼熟的平安扣。
宋青禾蹑手蹑脚走过去,拿着平安扣来回翻看。
一不小心,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平安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变成了一只饕餮。
她心脏蹦到了嗓子眼,这不是越丞相让她找的虎威军的兵符!
谢应淮就这么挂在衣架上?
“你在干什么?”
她忙缩回手。
“没干什么?这是什么啊?怎么一碰还会变?”
她指着兵符问。
“虎威军的兵符!”
宋青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骗她一下也好啊!怎么就直接告诉她了。
不过也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哦,我去贵妃榻上睡了。”
谢应淮又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宋青禾困的眼睛睁不开,但不敢睡,她强行用手指撑住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
终于,听到谢应淮均匀的呼吸声。
“王爷?”
“王爷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她极慢极慢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边往床上看,边摸到衣架旁,取下玉佩。
接着垫着脚摸到桌子旁,把玉佩放进墨汁里,印在空白纸上,拓印出玉佩上的花纹。
做完这一切,她把玉佩擦干净,又蹑手蹑脚回到衣架旁,把玉佩放回原位。
谢应淮忽然翻身,她一哆嗦,玉佩没挂好,掉进衣架后的缝隙里。
她来不及思考,踮着脚尖两步飞奔到贵妃榻上,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谢应淮睁开眼,杀气毕现后,又闭上眼。
等了好一会儿,床上没动静,宋青禾掀开被子,把纸上的墨水吹干,叠好压到枕头底下。
明天让木香出去找个人,高仿一个,等越丞相要的时候,交给越丞相。
天刚微微亮,谢应淮起来,站在衣架前,玉佩不在了,他的衣袖上莫名沾着一块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