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个屁!”
唐由凯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目光侧瞥了一眼支离破碎的茶杯,丞砚眉心微皱,没有吭声。
唐由凯气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缓过来些许,他用手敲着桌面,语气激昂奋进,“当年,你加入董事会是我一手助推的吧,那时候的人选可不止你一个,就算集团是你老子的,没我的协助,你能在三十岁之年就坐上这个位置吗!”
丞砚下颌略微绷紧,不发一言。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看重你,就因为你自小就理性克制,跟那些毛头小子完全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有大出息,能干大事!”
“结果呢!你跟你那个糊涂老子一模一样!全他妈被女人给糊眼了!”
骂声牵扯到父亲,丞砚皱着眉毛抬起头对上了唐由凯的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
似乎是看出了丞砚的意思,唐由凯冷笑一声,他坐在位置上,想起从前的事脸上是止不住的烦躁。
“那时候还没你呢,你爸为了追你妈要把自己手上的全部股权抵押出去,那么大一个集团,老总跑了,全让我一个人撑着,老子他妈神仙下凡也干不起来啊,可你爹谁都不管了,把资产变现就人间蒸发,我自己累死累活撑了整整三个月!”
“我以为老丞家祖坟冒青烟了生出你这么个优秀懂事的孩子,这才卯足劲地把你给提拔上来,想着有你在这个位置上我就不用操心了,能踏踏实实退休了,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为了给老婆开公司花了三个亿!你想步你老爹后尘?你也想累死我!”
听到这些往事,丞砚十分震惊,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向踏实稳重,做人做事恪尽职守,除了在母亲面前略微出格些外,全无不妥。
现在得知父亲曾经那么疯狂,他着实有些不敢相信,但这话是从唐由凯口中说出,他又不得不信。
看着眼前的唐由凯越说情绪越激动,丞砚便主动出口打消他的顾虑。
“唐叔,你放心,我和我爸不一样。”
“不一样你不到一个月给你老婆花出去三个亿!”
丞砚顿了一下,“三个亿又能怎么样,难道我会缺这些钱?”
“这是钱的问题吗?”
唐由凯双手撑着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最担心的是你对你老婆动了心!”
丞砚怔愣一瞬,然后立刻笑着摇头,“肯定不会,你多虑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唐由凯嗤笑着,“这些天你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工作积极性大幅度锐减,不就是整天想着跟媳妇腻歪在一起吗,你还狡辩什么?”
丞砚张了张口,又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唐由凯骂了一声,“我真他娘的欠你们老丞家的,幸亏没让小隽进集团,不然也是跟我一样,给你们爷俩打工一辈子!”
说完后,唐由凯踹翻椅子站了起来,带着浑身的戾气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用手支着额头,丞砚沉沉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都要说他对白依璇动了心,明明他只是在尽一个丈夫该有的义务罢了。